你,是看在你那二十七年从军不易的份上,是看在你麾下那些士卒的份上。但若再有下次.....”
他抬起手,一道玉清仙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枚小小的法印,没入南宫适眉心。
南宫适浑身剧震,只觉一股冰凉刺骨的力量钻入识海深处,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了他神魂最脆弱的地方。
“若再有下次,不必本仙亲自动手。
这道法印自会取你性命,连同你麾下之人统统都得死!”
南宫适瘫软在地。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阵沙哑的、破碎的气音。
他的眼泪流了满脸,和着额头上的血一起滴在泥地上。
他打了二十七年仗,从一个小卒爬到今日的位置,见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次绝望。
但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
广成子没有再看他。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打发一条狗。
南宫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帐外。
帐帘落下。
帐内只剩下广成子和姜子牙两人。
那枚血珠还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广成子没有看它。
他只是看着姜子牙,看着这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师弟。
姜子牙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到了极点之后,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师弟。”广成子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让师尊很失望。”
姜子牙没有说话。
广成子也不恼。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那道屏蔽禁制微微震荡,随即在两人之间,凭空浮现出一面水波般的光镜。
镜中,是一间昏暗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个人被铁链吊在梁上。
他的头低垂着,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下来,遮住了脸。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鞭痕。
新旧交叠,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宋异人。
姜子牙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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