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的剑身猛地一颤。
小?
它可是轩辕剑!
跟轩辕黄帝南征北战、斩大巫刑天的轩辕剑!
当年黄帝用它一剑劈开刑天的铜头铁额,战场上谁不闻风丧胆?
如今竟被叫“小”?
剑身上的金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表达某种强烈的不满。
可那不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因为它想起来了,这声音,它认得。
太认得了。
那是当年将它从妖族封印中捞出来、重新锻造、并注入人道气运的仙神。
那是让它从一柄染满人族血肉的屠巫剑,蜕变为堂堂正正的人皇剑的仙神。
这位,它惹不起。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如同龙吟,在云层中炸开。
随即它收敛了周身的威压,将那股压得整座王宫喘不过气来的气息尽数收回,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俯冲而下。
速度极快,却无比温顺。
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朝王宫射来。
金光在殿门外停住。
悬停。
剑尖朝下,剑柄朝上,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离地三尺。
金光渐渐收敛,露出剑身全貌。
通体金黄,剑刃上铭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剑格处嵌着一枚古朴的玉珠,温润如玉,却又隐隐有光华流转。剑穗不知是什么材质编织而成,在风中轻轻摇曳,却丝毫无损。
整柄剑散发着一种威严、浩大、古老的气息。
那是人道的气运,是无数人族大贤积累下来的、压得万灵臣服的煌煌正道。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柄剑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小狗,摇着看不见的尾巴,欢欢喜喜地飘进了御书房。
直奔王溟。
剑身微微倾斜,围着王溟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剑刃贴着王溟的胳膊,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那姿态,活脱脱一只撒娇的猫。
殿内众人目瞪口呆。
比干的玉笏差点从手里滑落。
商容跪在地上忘了起来,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那几个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更是不堪,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可是轩辕剑!
上古圣皇轩辕氏的佩剑!
战蚩尤、定九州、护佑人族万载的轩辕剑!
此刻正像一只粘人的宠物,围着王溟转来转去,时不时贴贴,蹭蹭,剑身上的金光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心情极好。
王溟负手而立,任由那柄剑在自己身边转悠,嘴角微微勾起。
轩辕剑转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剑尖朝上,悬在他面前,剑身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他。
然后,它又靠过来了。
这一次贴的是肩膀。
剑刃轻轻抵着王溟的肩膀,一动不动,像是靠在了世界上最安心的港湾。
王溟身上的气息,是它有灵智以来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那是锻造它的人的气息。
是赋予它新生的人的气息。
是它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的气息。
轩辕剑的剑身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
它想他了。
想了很久很久。
王溟抬手,在剑身上轻轻抚过。
从剑格到剑尖,一下,又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久别重逢的孩子。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都多大了,还这么黏人。”
轩辕剑的剑身猛地一震,金光剧烈闪烁。
那闪烁的频率,像极了孩子在被说中心事时的害羞。
可它没有离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殿内众人瞧见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闻仲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在王溟和轩辕剑之间来回移动。
他忽然想起师父当年说过的话。
“你师叔此人,深不可测。三皇五帝时代,他曾辅佐首帝,功莫大焉。教导人皇之事,他出力甚伟。”
当时他以为师父说的教导,是指师叔曾为人皇之师,指点过一些治国方略。
可如今看着轩辕剑这副模样,那分明是孩子见了爹娘才会有的亲近。
闻仲心头一震。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脑海。
难道……
这轩辕剑,也是师叔锻造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师父说过,师叔最擅长炼器。
截教上下,但凡有点名头的法宝,大半都由师叔重新锻造、加强过。
哪怕是师祖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都曾被师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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