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自破碎的空间中踏出,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令天地为之俯首。
左侧,通天教主青衣猎猎,周身剑气未敛,眉宇间怒意与关切交织。
“溟儿!”
通天教主大踏步上前,圣人八重天修为将王溟周身检查一遍。
见他气息浮动,身上残留着与那魔修毁灭道韵战斗后的残留能量,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心疼。
“你这孩子!为何又独自涉险?与那魔修一战可有伤到自己?!”以通天教主的修为自然能发现那魔修的真实修为绝对不会低于他或者大兄,虽然玩溟没有大碍,但他还是板起了脸。
“为师之前不是说过,有事务必通知为师。自从你成就混元大罗,是不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行事便可恣意妄为,不用再听为师的话了?!”
王溟被师尊这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得低下头,心中暖流与愧疚交加,忙道:“弟子不敢!此次事发突然,弟子原以为只是寻常邪修作祟,不想竟牵扯出玄都师兄与那等修为魔修。
事发仓促,未能及时禀报师尊,是弟子思虑不周,请师尊责罚。”
他姿态放得极低,深知此刻辩解只会火上浇油。
若孔宣在此定会被惊得张大嘴巴,自己的老师无异于犯了错的孩子。
通天教主见他认错态度尚可,又确实情有可原,冷哼一声,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哼,待此事了结,再与你算账!
还不快将详情与你太清师伯分说清楚!”
一旁,太清圣人老子自现身以来,目光便一直落在那魔修与玄都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直到通天教主话音落下,他才缓缓转过头。
这位向来清净无为、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玄门大佬,此刻面容虽依旧平静,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似有暗流翻涌,握着拂尘的手不住抖动。
他没有先问魔影,也没有关心战况,目光落在王溟身上,声音比往日低沉了不少,甚至有些紧绷:“王溟师侄。”
太清老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在压抑某种情绪,缓缓问道:“你方才言及,与你交手那魔化修士……确是我那徒儿,玄都?”
太清老子的目光看向王溟,似乎要透过王溟的眼睛,确认一个他早已感知到、却始终不愿相信的事实。
那目光里,有自欺欺人的期待,有想听到不是的渴望,更有如刀剜过的心痛。
王溟心头一凛,迎着老子的目光,郑重地回答:“回太清师伯,确是玄都师兄无疑。
弟子与其交手时,察觉其一身玄门道法已尽速被魔气侵蚀。
且……”他犹豫了一下,看向了一旁同样一脸严肃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见太清老子如此状态,心知大兄此时心里难受,但还是朝王溟点了点头。
有些痛,说明白些比什么都要好。
得到通天授意,王溟如实道,“他身上还有人教法门的影子。他额心那枚漆黑魔印,与后来现身的魔修同出一源,且已深深烙印元神,操控其神智,腐蚀其道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瞧了眼太清老子的脸色,每一个字如同敲击在老子的心弦上:“我斗胆猜测玄都能成就圣人与那魔修脱不开关系。同时玄都师兄神智已近癫狂,口口声声自称魔道圣人。弟子认出他时,玄都极力否认自身与玄门、与八景宫的关联。
尤其提及师伯您时,他反应尤为激烈,嘶吼言道他的路,是自己选的,与玄门无关,更与老师无关。”
“与老师……无关……”老子不住地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握着拂尘的手,随着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发力。
那向来稳如磐石的手臂,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
他紧闭双眼,再睁开时,眸中那最后一抹自欺欺人般的期待,彻底熄灭,化为深不见底的灰心与痛楚。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又苍老了不少。
周遭的空气,空间都因他心绪的动荡变得凝滞、沉重。
通天教主见状,眉头紧锁,上前半步,沉声道:“大兄,玄都师侄……唉,道心失守至此,非一日之寒。
此刻痛心无益,当务之急,是查明那魔修来历,以及玄都究竟是如何被其蛊惑的。”
老子仿佛没有听到通天的话,他的目光转向下方那被王溟以法力暂时封锁、却依旧透出污秽与不祥气息的荒山方向。
那里,正是玄都平日里的藏身处。
“那地方……”太清老子再开口时声音沙哑了些许,带着强撑的平静,“带贫道去看看。”
太清老子要去亲眼看看,他最器重的弟子,究竟在这种地方做些什么!
王溟注意到,这位太清师伯的眼睛此刻红得有些吓人。
通天教主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朝王溟点了点头。
王溟心领神会,挥手解开封印,恭敬道:“师伯、师尊请随我来。”
三位圣人身影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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