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北京天黑得早,街上行人匆匆。
林天才穿过几条胡同,回到四合院。
苏月华已经在家等着了,手里提着准备好的礼物——两包点心,一罐麦乳精。
“天才哥,你回来啦。”苏月华迎上来,“我把血肠和卤味都装好了,放在篮子里。”
“好,咱们这就出发。”
林天才接过篮子,“爷爷奶奶和爸妈那边说过了吗?”
“说过了,妈还让我多带点,说我爸妈也爱吃。”
夫妻俩骑着自行车,穿过渐渐暗下的街道,往西直门军属大院驶去。
寒风凛冽,林天才特意让苏月华坐在后座,用自己宽厚的身躯为她挡风。
到了苏家,已是华灯初上。
苏志安和叶秀兰见女儿女婿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叶秀兰拉着苏月华的手上下打量:“月华,气色不错,看来天才把你照顾得很好。”
“妈,我挺好的。”苏月华笑道。
苏志安则拉着林天才进了书房:“天才,你来,我有个病例想跟你探讨一下。”
书房里,翁婿俩就一个疑难病例讨论了半天。
林天才结合自己从《青囊杂病补遗》和《九黎药典》中学到的知识,提出了独到的见解,让苏志安连连赞叹。
“天才啊,你这医术真是了不得。”苏
志安感慨,“我在外科干了这么多年,对一些内科杂病总是力不从心。你这一说,真是茅塞顿开。”
“爸您过奖了,外科是您的专长,我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叶秀兰推门进来:“行了行了,一见面就谈工作,饭都做好了,快出来吃饭。”
餐桌上果然丰盛,四菜一汤,加上林天才带来的血肠和卤味,摆了满满一桌。
叶秀兰的手艺很好,红烧肉炖得酥烂,清蒸鱼鲜嫩可口,再配上林天才带来的卤味,一家人吃得格外香。
饭吃到一半,叶秀兰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月华,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大哥来信了,说你大嫂已经怀上了,已经三个月了!”
“真的?”苏月华惊喜地睁大眼睛,“太好了,大哥也马上有孩子了!”
林天才也笑了:“这可是双喜临门,恭喜爸妈,今年您二老不仅能当爷爷奶奶,还能当外公外婆了。”
苏志安笑着点头,但随即神色又认真起来:“天才,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你之前给月淮的那十颗普通的回阳散,他用掉了三颗。”
林天才神色一凝:“出了什么事?”
“上个月,月淮所在部队有一个小队出特殊任务,遭遇意外,三个人重伤,生命垂危。”
苏志安沉声道,“月淮情急之下就用了回阳散,暂时吊住了他们的命,争取到了抢救时间。
他写信来让我跟你说一声,毕竟这么珍贵的药……”
“爸,我既然给大哥了,那就是他的东西,怎么用由他决定,没必要特意知会我。”
林天才认真地说,“而且药炼制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不然放着也没用,那三个人救回来了吗?”
苏志安见林天才没有丝毫不悦,心里踏实不少:“救回来了,多亏了你的回阳散。
不过,天才你这个药效果太显著了,南方军区那边怕是已经注意到了。
月淮在信里暗示,可能会有人来找你。”
林天才沉默片刻,然后平静地说:“爸,这事到时候再说吧,如果真是为了救死扶伤,药方我可以交出去,但如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苏志安已经明白了女婿的意思——这样的奇药,若是落在别有用心之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叶秀兰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
月华,天才,你们多吃点,尤其是月华,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饭后,苏月华帮母亲收拾碗筷,母女俩在厨房说着体己话。
林天才则陪着岳父在客厅喝茶聊天,话题从医术转到时事,又转到即将出生的孙辈。
“天才,你去四川这三个月,月华就交给我们照顾吧。”
苏志安说,“她每天下班可以回这边住,或者我和你妈搬去你们那儿住几天也行。”
“谢谢爸,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天才把父母的决定说了一遍,“月华和爷爷奶奶一日三餐都在前院吃,这样互相都有照应。
如果您和妈不放心,周末可以过去看看。”
苏志安点点头:“亲家考虑得周到,这样安排挺好。”
晚上九点,林天才和苏月华告别岳父岳母,骑车回家。
路上,苏月华靠在丈夫背上,轻声说:“天才哥,大哥用了你的药,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林天才温声道,“药就是用来救人的,何况救的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只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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