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各位主任、专家接过病历,迅速翻阅,眉头纷纷皱起。
林天才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病历很厚,记录详细。
患者男性,52岁,因“进行性加重的上腹部疼痛、黄疸、消瘦乏力两月余”入院外院,初步诊断为“胰头占位性病变,高度怀疑恶性肿瘤,伴肝内外胆管扩张、梗阻性黄疸”。
外院尝试了保守治疗,但黄疸持续加深,肝功能急剧恶化,出现腹水、低蛋白血症、凝血功能障碍,并伴有反复低热。
因为患者身体状况太差,肿瘤位置险要且与重要血管关系密切,外院评估无法进行根治性手术,甚至姑息性的胆道引流手术风险都极高,已多次下达病危通知。
家属不愿放弃,经人联系,辗转求到了协和。
病例后面附着最新的化验单、影像学片子(这个年代的X光片和简单的血管造影)和详细的病程记录。
情况确实危重,患者已处于多脏器功能衰竭的边缘,肿瘤本身和严重的梗阻性黄疸是两大核心致命因素。
各位专家开始发言,气氛热烈而凝重。
普外科刘主任指着片子:“肿瘤侵犯门静脉边缘,胆总管完全堵死,肝内胆管像树枝一样扩张。
手术难度极大,以患者目前的肝功能、凝血状况和全身状态,麻醉关都未必过得去,术中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下不了台。”
胸外科赵副主任补充:“从片子上看,肿瘤有一定向上生长的趋势,与十二指肠关系也密切,解剖结构复杂。”
神经外科张峰更关注患者可能存在的疼痛管理和神经压迫迹象,但目前的资料不足以判断。
骨科钱主任则从患者极度消瘦、可能存在骨转移风险的角度提出了看法。
梁主任则从中医角度分析:“患者面黄如橘,色晦暗,此为阴黄重证,湿热疫毒蕴结肝胆,瘀阻脉络,加之久病耗伤气血,脾肾两虚,正气衰败。当务之急,亟需退黄、利胆、解毒、扶正。但邪势鸱张,正虚不胜攻伐,用药分寸极难把握。”
大家各抒己见,但共识是:手术风险极高,几乎等同于“送死”;保守治疗似乎已到瓶颈,难以扭转进行性恶化的趋势。
患者的生命仿佛在以天甚至以小时为单位倒计时。
孙院长面色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不时掠过林天才。
林天才从进入会议室起就一直很安静,但在大家讨论时,他听得非常专注,眼睛快速扫过病历的每一页,眉头微蹙,似乎在飞速思考。
当讨论暂时陷入僵局,几位主任为“是否值得冒巨大风险尝试极其有限的姑息手术”而争论时,孙院长清了清嗓子,会议室安静下来。
孙院长直接点名,“林天才,病历你看完了,各位老师的意见你也听了。
说说你的看法,不要有顾虑,这里没有实习生,只有治疗小组的成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天才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纯粹的好奇,想看看这个被院长如此看重的年轻人,面对这样的绝境,能说出什么来。
林天才合上病历,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清澈。
他没有立刻谈论手术可行性或具体的药方,而是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各位老师分析得非常透彻。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患者确实已陷入手术禁区,全身状况是最大的障碍。
从中医角度看,正虚邪恋,攻补两难。”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在病历的肝功能指标和黄疸指数上:“我认为,当前压倒一切的核心矛盾,是‘梗阻’和‘毒素’。
胆汁排不出去,胆红素、胆汁酸等毒素蓄积体内,直接摧毁肝脏、侵蚀全身。
外院的保守治疗,在疏通梗阻、强力排毒方面,可能力度不够,或者方法未能精准切入。”
“你的意思是?” 梁主任若有所思。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在尝试任何大的创伤性操作之前,我们需要先给患者创造一个哪怕极其微小的窗口期。
这个窗口期的目标不是根治肿瘤,而是:第一,以尽可能小的创伤,建立一条有效的胆汁外引流通道,哪怕只是部分引流,迅速降低胆道压力和血中毒素水平。
第二,同步进行最强效的扶正祛邪支持治疗,重点在于护肝、利胆、解毒、固脱,用药物和可能的其他方法,将患者的身体状态从悬崖边拉回来一点点。”
“建立引流?怎么建?穿刺?患者凝血功能这么差,穿刺出血风险同样巨大。” 刘主任提出质疑。
“如果……不是传统的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呢?”
林天才脑海中浮现出《金石药性辨》中关于某些特殊矿物引导特性的记载,以及化境武者对气机、经络的微妙感知能力,“或许可以尝试更精细的引导定位,选择风险相对最小的路径,或者结合……某种特殊的药石引导,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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