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霍居一进霍凉的府邸,便直奔他的书房,从书房没有找到人后,又到他的寝室,才总算见到了人。
霍凉倒也没睡,正倚在榻边,在亮堂的烛光下,神色专注的打磨着一只镯子,手边还有多块切割好未经雕刻的羊脂玉,下面垫着几张首饰花样的图纸。
手侧的另一边,则放着一个檀木盒,敞开的盒子里面摆放着一只格格不入的白玉簪。
那是被蔓梧退回给薛珩止,而他执意不肯收,只说是庆贺赠予之物,没有别的含义,又给送了回去。
不过没有送回蔓梧手中,直接被霍凉安排在蔓梧身边的人,送到了他这里。
“敬北侯怎有空莅临寒舍?”
霍凉也不起身,眼眸都没有抬一下,不紧不慢道。
按照惯例,霍居身为驸马,注定与权势无缘,但事有例外,他不但格外的有能力,还是康帝唯一亲妹的驸马,康帝又无嗣,多倚重他这个妹婿也是有的。
是以,在接连为康帝解决几件头疼之事后,霍居受封敬北侯,有实权,亦有帝王信重。
“这个时候你为何要横生枝节?”
霍居眉头拧得死紧,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无视霍凉这副专注打磨首饰的鬼样子。
霍凉对霍居的质问充耳不闻,过了半晌,将镯子打磨光滑后,放到一旁的盒子中,才有空抬眸看霍居一眼。
“敬北侯,这是心疼了自己的好女儿了吗?”
霍居早就忘了心疼是什么感觉,闻言,怒斥道:
“你知不知道长公主已经去宫中见陛下,一定要抓出作鬼之人!就算看不惯他二人,也不该挑这个时候下手。”
“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惩戒还要挑日子吗?”
霍凉拿起刻刀,重新抽出一张首饰图纸,又开始雕刻起来。
霍居是真想把他手里东西夺过来扔出去,刻刻刻,都什么时候了?!
“你竟如此在乎那女子,就不该把她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他实是没有想到,他这不知感情为何物的儿子,竟会突然生了这不必要的情感。
霍凉这次倒是看了他一眼,漆黑无光的眼球透着诡异又死板之感,疑惑道:
“那该怎么办呢?哦,让我想想,难不成要如敬北侯一般,故意将“心爱”之人赶回乡下,为了取信于人,对她冷言斥骂,做尽无情之事后,让她怀揣着满心的绝望,被长公主路上派人逮住凌辱,此后多年不断折磨。
这就叫保护吗?”
霍凉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天生就没有感情?
那个为了让他活着,就算再难忍的屈辱都默默承受的女人死后,他好像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如何伤心。
只是觉得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为所欲为,他心向往之。
他每说一个字,霍居的呼吸就顿一下,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才惊觉他原来不是忘了心痛的滋味。
“……我以为那样可以保护她,但我确实低估了权力的可怕。”
霍居压住喉头的哽咽,眨了眨眼,将湿意憋了回去,“你不用说这句话来激怒我,我犯的错,我自会来平。”
怎么会不恨呢?
他与妻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因他有报国之志,想通过科举改变命运,却不知权力早已固有,非人力所能改变。
勉强爬上去,只会落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他不服,他压制了仇恨,对着最恨的人奴颜婢膝,表演最深情的模样,来换取手中的权势。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失去了最爱的妻子后,他就成了披着人皮的鬼。
为了给霍凉一个最好的身份,他故意藏起了和长公主的儿子,一切一步一步的来,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做足了准备,自然受不了霍凉的任性妄为。
“好,我说不了你,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霍凉被他找到时,他不是没有发现他情感的异常,但他其实是庆幸的,只有这般的心性,才能成为他复仇之路上最锋利的刀。
眼下这柄锋利的刀突然生了情,霍居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厌其烦的叮嘱。
“大事未成,你总要收敛一些,等将来事成,你要如何我都不管。”
也管不了。
“康帝是不会见她的。”
见他软的态度,还用的上他的霍凉继续雕刻,抽空给了他这么一句话。
霍居:“怎么可能?康帝有多疼长公主,你会不知?”
“那是以前。”
妹妹再亲那也是旁人,事关自己的身体和座位底下的龙椅。
康帝也是凡人。
毕竟他深知自己的妹妹蠢钝,极容易被人利用,被宗室之人撺掇着不小心给他这个哥哥用了有害之物,那也是很合理的。
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他,只有霍凉这个后被找回来,跟京城盘根错节的关系,牵扯不深的亲外甥,才最向着他。
尤其是霍凉为他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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