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高出半个头,垂头侧眸看她时,眼神暗流涌动,唇角微扬的弧度,勾勒出一抹名为愉悦的微笑。
蔓梧没有退开,望着他,“为什么?”
“蔓梧妹妹知道什么是坏吗?”
霍凉眼眸微抬,反问道。
蔓梧只是看他,并不接话,他也不失望,自顾自的又道:
“就像是坏掉的种子,如何也种不出好的粮食,没有缘由,没有规则,更没有道理,就是本该如此。
我遇见了你,想要你。”
他倒也坦荡,自我刻画清晰,他就是那枚坏种,或许他面对别人时习惯伪装,但如果提出问题的是她,他愿意理一理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心情。
“那我该感到荣幸吗?”
蔓梧笑了一声。
霍凉认真的摇头:“不该,无妄之灾。”
这该是何锦蕊所谓的“重生”,带来的偏移。
于他是幸,于她则不然。
“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一张还算入眼的面容,但是容颜易老,时日长了再美的脸也会厌倦。
霍世……姐夫是做大事的人,何必为了一张脸而行差踏错呢?”
蔓梧还在试图讲道理,仰着头,试图在他眸中发现一丝动摇。
但是没有。
霍凉刻意忽略姐夫这两个字。
怎么会只是一张脸的问题呢?
她似乎并不了解自己。
蔓梧深呼了一口气,“放了薛珩止。”
劫也该是她一个人的劫,能不能渡过先放到一边,不牵连他人是她的底线。
“可以,不过要等过了你们的婚期,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为难他,也定保他前程无忧。”
这次,他倒是答得痛快。
蔓梧问他,“你如此不觉太过卑鄙了吗?”
霍凉没有一丝犹豫的应道:“确实卑鄙,但他护不好你,他难道不该反思吗?”
这是他自小与野狗争食时就明白的道理。
那些应该保护百姓的军侯可以为了战功屠戮百姓,杀良冒功。
固有的门阀打着伟光正的旗号,实行巩固断绝之实,拿走底下人的著作,夺了他们向上攀爬的路,最后逼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世道,不就在无声的诉说这一个道理吗?
蔓梧一噎,有种说不明白的复杂,他仿佛有一套能自圆其说的道理。
她放弃再与他说无用之话
“我要见他。”
她要亲眼见到他平安。
霍凉未曾明着拒绝,“可以是可以,但他是个聪明人,见到你,未必不会联想到什么,你确定要让他误会吗?”
蔓梧却不想与他再说话,别过脸。
这一次,妥协的是霍凉。
薛珩止所在的牢房还算干净,除了有些阴凉,铺着一层干草,垫着蔓梧送来的被子。
蔓梧到的时候,薛珩止靠坐在墙面,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着脚步声,才抬起头来,见到是蔓梧,一瞬间的惊喜转化为震惊与一丝了然。
“蔓,蔓梧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这个地方的,我收到你送的东西就够了,你放心,我与你那件事没有牵连,定能很快就出去的。”
他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在蔓梧张嘴前不住的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蔓梧你快回去吧,这地方脏污,我……”
“珩止哥,抱歉,是因为我。”
蔓梧不想逃避,“我定会救你出来的。”
薛珩止顿了一瞬,“不,不行,我不允许你做傻事,如果你因为我受到伤害,那我宁愿去……”死。
“我没打算做什么傻事!”
没等他说完,蔓梧就打断道他,她不喜欢她猜他疑,相互泪眼婆娑的戏码,解释道:
“但你也要好好保重,因为我承担不起你性命的重量。”
她的话过于直白理智,让薛珩止满腹的劝说戛然而止。
他由来知道,她与他并无男女之情,他若自以为是的牺牲,确实只能给她带来负担,刚刚一闪而过的决绝打算,瞬间消退了不少。
“是,是霍凉?”
蔓梧点头,“是。”
多的她便没有说了,她没有激烈驳斥霍凉,是怕他没个顾忌,反伤薛珩止。
薛珩止死死的攥住隔在二人之间的栏杆,“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他恨,他好恨自己的无力。
蔓梧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
抬眸,他眼神坚定:“蔓梧,是我无用,但不管发生了何事,我,我们总要成婚的。”
若蔓梧为了他向霍凉妥协,那只是他的错。
——
当何锦蕊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时候,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她当即就意识到,她完了。
软倒在地,她连霍凉什么时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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