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正事,大厅内所有人陆续离开,秦铮拒绝了心腹送来的鸡汤,没有心情理会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抬步回了主院。
屋内空荡荡的,置身其中,秦铮闭上眼眸,仿佛还能听到那人的声音,她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生机勃勃,最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
秦铮~
“大将军?”
与蔓梧有几分相似的声音,打断陷入回忆中的秦铮,让他猛地睁开眼。
乔长慧神色恭顺的站在门外,身后是端着托盘的婢女,托盘上放着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
“听闻大将军未曾用膳,长慧特意做了一碗面,大将军身体刚刚痊愈,正是需要好好修养的时候,不好不用膳的,请您多少用一点吧。”
她的性格与蔓梧完全相反,不争不抢,如同温顺的影子。
蔓梧反之,热烈独断,永远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但相同的是,乔长慧的声音像她,容貌也有四五分像她。
可,再像也不是她。
秦铮收回视线,神色恹恹,“不用了,退下吧。”
在众人皆弃他而去的时候,格外坚守的人似乎让人易生好感。
然,他的想法格外不同,都姓乔,她该一同离开的,否则外边那些不懂事的人,将二人放在一起比较,要如何传蔓梧?
“你未曾在将军府艰难时离开,今后,将军府也不会亏待你,但你客居在此,不好胡乱走动。”
他心中烦躁,没有口出恶言,也是因为她姓乔。
乔长慧一僵,脚如同灌了铅一般迟迟不动,客居?
原来在他心中,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姬妾,甚至不是将军府的人吗?
心头满是苦涩,稳住颤抖的手,她点头,“大将军教训的是,只不过妾有一不情之请,望大将军给妾一点时间。”
秦铮没有说话,坐到椅子上,闭目抵着额头,屋内残留着蔓梧的气息,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没个平静。
他……也许暂时不该回这个地方,但又如同自虐一般,感受着蔓梧未完全消散的气息,幻想她依旧在里间睡着,只不过如每次一般,不肯出来迎他。
乔长慧早已习惯他不喜言辞,没有挥手让她离开,便是给她言语的机会了。
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要说的话,她盯着他的脸色,斟酌道:
“表姐,她极容易受人蛊惑,但本性不坏,只不过是耳根子软了一些,这次……没有留在将军府,说不定就是受了谁的游说。
大将军宽宥,念及旧情,也请不要迁怒表姐。
还有舅父,鱼郡太小,不敢与泰王军交锋,想是不得已才……,长慧只求大将军今后收复失地,请给舅父一次机会,毕竟他也是为了鱼郡的百姓才会有那不得当的行为。”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她押对了宝,但预估错误,秦铮明显不会因为她的“不离不弃”而对她有任何优待。
为了防止今后再无机会陈情,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恰当的话。
“大将军请您看在……”
“这个不用你说,蔓蔓自然是被别人蛊惑,她性子软,胆子小,是被人吓到了才会回父亲身边寻求庇护,我怎么会怪她?”
不等乔长慧说完,秦铮就满脸不悦的打断她。
“说到底是我没有保护好她,问题并不在她,余下的话不用说了,你……也回鱼郡吧,对外就说是蔓梧不放心我,你自请为她分忧,才将她劝走。”
乔长慧一脸震惊的望向他,脑袋里面如同一团浆糊,平心而论,秦铮如此年纪便统领一方,凭的不可能是宽容。
手段能力缺一不可,还有……狠辣。
能长久的镇住一方,手段不可谓不激烈,报复之心更可见一斑。
所以……他是真的爱表姐,爱的就算经历背叛,也会为她考虑。
那她岂不是枉做小人?
“你放心,将军府不会亏待你的。”
见她迟迟不语,秦铮以为她不愿意为蔓梧找补,眉头微拧,语气也沉了几分。
“还是说,如此……你也不愿意?”
是将军府不会亏待,而非他。
乔长慧唇角颤动,强制压住烦乱的情绪,胡乱点头道:“……愿意,我愿意的,是表姐不放心将军,又不能辜负舅父一片怜女之心,这才不得不离开将军府,是我不忍表姐伤心,才提出替她留在将军府的。”
既如此,她还不如卖个人情,回到舅父身边,想来如此也说的过去。
睫毛颤动,她最后看了一眼秦铮满意的神色,心中自嘲:乔长慧,不切实际的梦就不要再做了。
……
樊隋再次离开,这一次就不会每日不论多忙,都能返回清潭郡了,他将要面对的是秦铮激烈的反扑。
强龙要压过快要成蛟龙的地头蛇,结局实在未定。
蔓梧抱膝蜷缩在贵妃榻上,无意识的咬着指甲,神色有些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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