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色掩护,他顺着的矮墙和水管攀爬到楼顶,站稳后,他眯起眼睛望去,远远可见76号的戒备之森严,即使是晚上,也依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日伪宪兵与76号特务荷枪实弹,挎着步枪来回巡逻。
76号的院墙高耸,墙头架着铁丝网,院内灯火通明,却又透着阴森死寂,隐约能看见特务们来回穿梭的身影,院内的岗楼、暗堡全都处于戒备状态,防卫堪称密不透风。
王天木默默记下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数清楚每一处岗哨的位置、人数,以及特务们的巡查规律,将这些时间、点位记在心底,分毫不差。
他在原地蹲守许久,默默测算距离、弹道轨迹,模拟举枪、瞄准、射击的每一个动作,预判后天会议期间,汪精卫的入场路线、停留位置,甚至连射击后如何转移、如何避开全城搜捕的撤退路线,都在心底反复推演了数遍。
肩头的伤口因长时间蹲伏,疼得愈发厉害,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了衣衫,可他依旧纹丝不动,眼神专注而冰冷,将周边所有布防、地形、退路牢牢记在心底。
确认所有细节无一疏漏,王天木才缓缓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依旧循着原路,借着夜色掩护,小心翼翼地撤离,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他返回院落,关上院门的那一刻,天边已泛起微微鱼肚白。
一夜奔波,他早已疲惫不堪,可眼神却愈发清亮坚定。
绝佳的狙击点已找到,周密的行动计划已在心底成型,只等明天伪会召开。
临睡前,他伸出手,抚摸着藏在床底的狙击枪,金属的凉意传来,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散去,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天色彻底沉入墨色,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笼罩住风雨欲来的上海。
距离汪伪伪“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在即,整座城市都被一股压抑的肃杀裹挟,尤其是极司菲尔路一带,日伪宪兵与76号特务的巡逻密度翻倍,连晚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天木趁着夜色最深重之时,再次离开了院落。
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短打,周身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物件,只将拆解好的狙击枪拆分藏在贴身的布袋里,外面套上一件破旧的长衫遮掩,身形佝偻,抹去了资深特工的锋芒。
肩头的伤口尚未痊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筋骨,钝痛阵阵袭来,可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循着昨夜探明的小路,避开所有巡逻岗哨,贴着墙根暗影快速潜行,半个小时后,他顺利抵达那栋阁楼。
王天木轻手轻脚登上顶层,迅速占据昨日选定的隐蔽狙击位。
此处背靠破损的承重墙,身前是半堵残缺的窗沿,既能完美遮挡身形,不被下方任何人察觉,又能透过窗缝,将76号主楼前的场地、停车场、入口台阶尽收眼底,是绝佳的伏击点位。
他小心翼翼取出狙击枪的零件,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指尖飞速翻飞,行云流水般完成组装。
不过片刻,一把通体黝黑、做工精良的狙击枪便稳稳架在窗沿上,冰冷的枪管对准76号主楼方向,瞄准镜经过反复调试,清晰度与精准度都调到最佳状态。
王天木缓缓趴下,将身体完全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目镜上。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与呼吸保持同频,与周遭的阴暗融为一体。
他心里很清楚,这场刺杀,他没有太多的机会,
这把狙击枪虽性能顶尖,但弹匣容量有限,一旦开枪,必然会暴露位置,引来76号与日伪宪兵的围捕。
他没有持续射击的机会,满打满算,只有五枪的余地。
五枪之后,无论成败,都必须立刻撤离,晚一步便会陷入重围。
而刺杀汪精卫,是他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容不得半点差错,必须一击必中。
只要能击毙这个卖国求荣的头号汉奸,哪怕自己最终牺牲,也足以告慰家国。
可若是一击不中,汪精卫必然会彻底戒备,后续再无任何刺杀机会。
所以,他必须等。
等汪精卫现身,等他进入最佳射击范围,绝不能贸然开枪,浪费宝贵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从深夜到黎明,从晨光微熹到日头高悬,王天木虽然时不时会起身活动,但饥渴、疲惫、伤口的剧痛,却轮番折磨着他的身心。
他的眼神愈发冷静、专注,没有半分焦躁。
极司菲尔路,愈发喧嚣拥挤。
76号周边的街道早已被全面戒严,日伪宪兵全副武装,设置多重关卡,严禁无关人员通行,但凡靠近者,一律被特务粗暴驱赶、扣押。
道路两侧的商铺全部被迫关门,行人绝迹,只剩下全副武装的特务、宪兵来回巡逻,气氛紧张到了极致,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终于,时间来到下午两点整。
远处传来整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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