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见李果盯着账册最后一页,半天没动静,心里头不由咯噔一下。
他手里还捧着刚刚从物品堆里翻找出来的五件法器,拿着不是,放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唤了一声。
“老祖?这是……长青阁送来的全部贺礼了。”
李果像是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目光看不出喜怒。
“哦,是吗?”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伸手接过那五件法器,看也不看,便随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至此,所有在册的送礼,都已被他清点完毕,一件不落地收入了囊中。
旁边站了一天一夜,腿都快站断了的老族长,见状总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磨人的差事可算结束了。
李康也趁机躬身道:“老祖,账目已清,不知……还有何其他吩咐?若无别的吩咐,属下便先行告退了。明日坊市那边,还有几桩要紧的租约要谈……”
这就完了?
李果心里头冷笑一声,面上却半点端倪不露。他合上账册,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咄、咄”的沉闷声响。
“李康,”李果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这账册最末的‘长青阁’,我前些日子在青州城倒也偶有听闻。据说那铺子背后的大东家手段颇硬,与苏家那位坐镇此地的城主,都有些千丝万缕的干系。”
说到此处,李果眼眸微抬,一缕精光直直射向李康:“这青山坊市里的长青阁,名字取得一模一样。你经手之时,可曾探问过,它与青州城那家究竟有何联系?还是说……纯属巧合?”
李康听完这话,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铺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些许印象。
那日,确实有个自称长青阁掌柜的林姓女修来找他谈租铺面的事。
此女言谈举止颇为利落,也是个筑基修士,给他送来了不少极品法器,具体是多少件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此女张口就想要主街最核心的铺面。
他当时自然是拒绝了。
三十来件极品法器听着是不少,可跟其他那些动辄送出丹药、秘法,甚至还有直接送美人灵宠的大势力比起来,还是太少了点。
至于这青山城的长青阁,跟老祖口中青州城的那个有没有关系,他当时哪里会去问。别说他了,他压根就没听说过青州城还有个什么长青阁。
李康心里头念头飞转,嘴上则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如实答道:
“回老祖,当时来接洽的掌柜,只是一名筑基修士。想来……应该只是重名的巧合罢了。”
“哦?此话怎讲?”
李果饶有兴致地追问。
李康定了定神,让自个儿的逻辑听起来更顺畅些:“老祖您想,若坊市这家真是青州城那个有大背景的长青阁,又怎会只派个筑基修士前来?而且您看……”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李果手上的账册。
“他们送的贺礼,也才区区五件极品法器。若真是您说的那等势力,断然不会如此寒酸。”
李果听完,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倒并非没有道理。”
李康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旋即便被一股子狂喜充满。他明白了,老祖这话,不是在怀疑自个儿贪墨!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连忙称是:“老祖判断得是。”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李果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不过,”李果话锋一转,语气平淡道,“既然对方按坊市的规矩送了礼,也算有心。为以防万一,冲着这个名字,改日我还是亲自去那长青阁登门确认一番为好。”
老祖要亲自去长青阁?!
李康的心里头,“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瞬间想到了那些被自个儿私吞的极品法器,若是老祖亲自过去,见到了那林姓女修,万一聊起当日送礼之事……
李康只觉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起来!
但转瞬之间,他竟又升起一丝侥幸。
老祖乃是堂堂金丹真人,亲自登门不过是去查探对方背景底细,哪会屈尊去跟一个女掌柜核对区区几件极品法器的数目?
不一定会暴露……只要那女修不多嘴,绝不可能暴露!
李康死死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李果的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故作诧异道:“李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李康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发虚道:“没……属下没事。许是……许是这段时日打理坊市,各方迎来送往,耗费了太多心神,身子略有些乏累。”
“原来如此,”李果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丝体恤,“辛苦你了。账目既然对得上,我便不再多问。不过在你退下歇息之前,我这里还有另一件事,需与你和族长好生商
>>>点击查看《资质太差,我只能当杂役和护卫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