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立即离开了云荡山。
他一刻都没敢在那鬼地方多待,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遁。
约莫飞了三百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宾客往来、明显热闹许多的山峰。
峰顶建着几座精致的楼阁,其中一座正是之前巡逻弟子接引他们这些观礼客人的“听风楼”。
李果落下遁光,径直进了听风楼。
楼内布置雅致,有几名炼气期的天剑门弟子值守。见李果进来,一名弟子迎上前,客气地询问。
李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了那封青云观的玉帖。
那弟子验过玉帖,恭敬地将他引到二楼,指着一排空房间道:“前辈请随意挑选,房中设有简单的隔音、防窥禁制,只需以灵力激发即可。”
李果点点头,随手推开一扇靠里的房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桌椅床榻一应俱全。他也没心思细看,反手关上门,走到床榻边,抬手往门框上一处不起眼的阵纹注入一道灵力。
嗡。
一层淡淡的光幕在房门表面一闪而逝,禁制激活了。
李果这才一屁股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些。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这间客房,心里头琢磨着,这儿总归是招待外客的地方,天剑门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让宾客在接待区遇到云荡山那般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吧?
至于那劳什子的玉简,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玄明真人……
李果撇了撇嘴。
在没把云荡山那鬼地方的底细彻底弄清楚前,自个儿是绝不会再踏足半步了。
天色很快便转亮了。
李果早早便出了门,他打算去找一些天剑门的弟子打探一番,看看昨晚在云荡山发生那种事,到底是偶然,还是那地方有什么人尽皆知的古怪禁制。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刚出听风楼的大门,脚步却猛地一顿。
楼前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粗布灰衣、背影佝偻的老者,正拿着一把破旧的竹扫帚,安静地站在那儿。
正是云荡山那个扫地的老杂役!
李果心头一跳。
他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很快,那老者的目光直直地投了过来,落在李果脸上。
李果也迎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人对视的刹那,李果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诧异。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李果脑子里头瞬间明白了。
这老小子,是特地来这儿找自个儿的。
果然,那老者见李果出来,便佝偻着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李果身前约莫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果一番。
老者咧开没几颗牙的嘴,冲他笑了笑。
“道友,起得挺早啊。”
“昨儿夜里,在云荡山歇得可还好?”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老朽今早去打扫,想着去瞧一瞧道友,结果一瞧,人没了。嘿,可费了老朽好一番功夫,才打听到您挪到这听风楼来了。这一来一回,可是要误了不少扫地的工夫哩。”
这一番话,听着是客客气气地闲聊,可听在李果耳朵里,却跟淬了毒的针似的。
这老小子,什么都知道!
而且还故意不告诉自个儿,明明就是想让自个儿死在那里!
要不是自个儿有几分压箱底的本事,换个寻常筑基修士,这会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让那些剑怪给嚼了。
想到这,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从李果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可他脸上,却半点没露出来。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笑意,冲那老者拱了拱手。
“有劳道友挂心了,昨夜在下觉得那偏殿风大了些,便自行换了处地方歇息。”
李果的语气客气得不行,眼睛却死死盯着老者的脸。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道友解惑。”
“道友客气了,但说无妨。”老者依旧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
李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半点没传到眼睛里。
“道友恐怕是有所不知,那云荡山的夜晚,可不大太平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这么要紧的隐情,道友怎么就没提前跟在下说一声呢?”
这话问出来,就差指着老者的鼻子骂了。
哪知那老者听了,脸上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把手里的破扫帚往地上一顿,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这可怪不得老朽。”
“道友昨日只问玄明真人在不在,可没问云荡山的晚上能不能住人。老朽一个扫地的,总不能上赶着把峰上的规矩,一五一十都说给外人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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