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巳时,庆王府的马车与王家的马车相继到了大理寺。
裴元庆与几位证人倒是比原告被告先到一步。
而在紧闭的大理寺大门外,聚集了很多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不年不节的,怎地大理寺竟关了大门?”
“我是来看庆王府与王国手家打官司的,这,怎么关了门?”
“瞧瞧,百姓打官司,可随意观之,皇亲贵胄打官司,咱百姓就看不得喽。”
“你这话说的,庆王府敲锣打鼓告知京城百姓,便是要咱们前来。如今关了门,怎会是庆王府的事?定是王国手家所为。”
“上次庆王府敲锣不是说了吗,王国手儿媳,是萧氏。”
“可不是,平西萧氏,百年大族,定是他们让大理寺关了门。”
“大理寺,那是朝廷的衙门,萧家如此厉害,让关门就关门?”
“你过来,我与你说。”两个百姓便悄悄咬起了耳朵。
虽说大理寺大门紧闭,可也有很多无事的闲人与贩卖消息给酒楼茶肆的人等在门外。
他们嗑着瓜子,彼此闲聊,时不时望一眼大理寺的大门,没准儿一会便有啥消息传出来。
李快嘴的三辆马车也停在路边。
李快嘴给这十多个老主顾买了瓜子,又叫小厮去前面的茶楼买了些紫苏熟水和蜜饯果子。
“衙门里,我有熟识的人。想来此时正忙着,咱们再等等,一会我去找他,定叫你们今日听到最新鲜的趣事。”李快嘴说道。
十几个人有吃有喝,日头高照,春风拂面,又有何不乐意?
陆家兄妹与谢家兄妹见门口有如此多的人,便也没有离开,也都坐在车里等着。
等什么?他们也不知。
唐喜乐与六皇子又凑到了一辆车里。
“庆王府的马车在那里,也不知赵子云来没来?”
“小文子,你去瞧瞧?”
一会功夫,赵子云唰的撩开车帘子,上了车。
“我就说,今日这阵仗,你不会不来。”六皇子小眼睛迸射着光芒,“我昨儿让青丘道人给你起了一卦,他说你能赢。”
赵子云想着谢清竹胡说八道却能让萧氏一族虎躯一震的法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青丘,有点本事。”
王奕与王目皆想陪着萧明珠到大理寺,萧明珠不允。
“你三叔公都安排好了,一两盏茶的功夫,案子就能审完,去的人多,反倒显眼。”
故而,萧明珠只带着两个贴身丫环与两个嬷嬷并四个小厮。
大理寺二堂
二堂审案,官员可不穿正式官服,三班六房不用全程伺候,官员起止自如。
李侍郎端坐上首,观言侍立在侧,王宝宝记录。
王珠珠与另一小厮站在门口处,伺候茶水与跑腿。
谢清竹领着姜温坐在左侧,萧明珠坐在右侧。
谢清竹不知与姜温在说着什么,俩人都是笑意融融;萧明珠则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咳咳!李侍郎用轻咳替代了惊堂木。
“谢清竹状告萧明珠故意伤人,开堂审理。”
“萧明珠,庆历二十五年壬辰月……打伤姜温额头,你可认罪?”
“我认。”萧明珠扬着下巴,大声说道。
李侍郎……这么痛快,都不需传证人了。
“既已认罪,按大历朝律例,伤人……,赔偿姜温医药费白银八十两,你,可有异议?”
“没有。我愿赔偿八十两。”
“原告谢清竹,你,可有异议?”
“没有。”
李侍郎……好顺利,难道我今早给太乙天尊上了三炷香,显灵了?
“被告认罪,原告无异,案情审定。依律量刑,依规处置,此案就此了结。”
“大人,我还有一诉状,亦是状告萧明珠。”谢清竹站起身说道。
完了,完了!糟了,糟了!李侍郎心下锣鼓喧天。
我就说,今日怎会如此顺利,高手都是绝杀在后。
李侍郎稳了稳心神,“呈上来。”
姜温把状纸递给观言,观言双手微颤的接过状纸。
姜温……他又不是被告,怕什么?
李侍郎打开状纸一看,双手也微微颤抖。
堂下,谢清竹开口,“萧明珠,上次你放谣言诋毁我,谣言几个时辰就传遍京城,散播之速,蔓延之广,必得需要许多人手。”
“需要多少人呢?我略作推算,你且听听,我算得可对?”
“京城中,大的酒楼茶肆约百十家,且算一百家,小的且算一百五十家。”
“大茶楼酒肆至少得去三人谈论才能蔓延开来,小茶摊食摊也得两人,这就需要六百人。还有京城的街头巷尾,至少需要二百人。”
“也就是说,你一次在京中可调动八百人。那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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