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走出屋子,把院子里候着的丫环婆子都打发走。
“侧妃,老夫人去岁冬日过世,说起来,”朝露又往窗外瞧了瞧,压低声音道,“说起来,老夫人的去世与王爷不无关系。”
“若非王爷让老夫人跟着二少爷去西北,老夫人又怎会在客栈中了炭毒?”
董侧妃想起自己的母亲,瞬间湿了眼眶。
“侧妃,奴婢……”朝露小心翼翼的看着董侧妃。
董侧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无妨,你说吧。”
“侧妃可与王爷说,要给地藏菩萨塑金身,求菩萨保佑老夫人‘脱离恶趣,生人天中,受胜妙乐’ 。”
“去岁夏,奴婢跟着侧妃去金山寺给二少爷祈福,正巧有个老夫人给金山寺的一尊佛像塑了金身,那佛像六尺高,老夫人说花了五百二十两银子。”
“侧妃就与王爷说,您暂且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想向府里借五百两。”
“奴婢想着,王爷心中对侧妃也是愧疚的。若侧妃要借银子,王爷定会应允。”
董侧妃微微蹙眉,想了几息,“张芳菲掌家,王爷允了,有何用?”
“只要王爷允了,王爷自会有法子让王妃拿银子。”
董侧妃用帕子又擦了擦眼角,问道,“张芳菲岂是那么好糊弄?她定是要我写押文。”
“侧妃手里不是有两间老夫人给的铺子吗?侧妃就说,那两间铺子收入微薄,到年底,差不多可攒够五百两。咱们就年底还银子。”
董侧妃白了朝露一眼,“我去董家拿银子不用还。”
“现下是年初,待到年底,王爷或有了银子,便可帮侧妃还上;亦或王妃把这事给忘记,也不好说。”
“若有合适机缘,王爷把给辛侧妃的那两间铺子再给您,咱们不就有银子了。”
“二少爷那么能干,倘若今岁再连升三级,侧妃还愁什么?”
“这一整年的功夫,变数大的很。”
董侧妃手里拧着帕子,眼睛盯着虚空。片刻,问道,“你是觉得,我去董家拿不回银子?”
“邵姨娘是死过一回的人,奴婢怕她……真的能豁出去。到时,侧妃银子没拿到,她还到王府门前给侧妃上眼药。”
董侧妃深吸一口气,“给我倒杯茶。”
朝露给董侧妃倒了一杯温茶,董侧妃双手抚着茶盏,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忽地,董侧妃嘴角弯起,“若是张芳菲不借我银子,我就回董家借银子。邵姨娘要是来王府闹,我就让张芳菲借我银子尽孝道。”
“二少爷能连升三级,也是随了侧妃的脑子。”朝露拍马屁。
“侧妃娘娘!”一个婆子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朝露赶紧起身,走到门口问道,“何事?”
婆子走近朝露,叽叽咕咕说了几句,朝露笑问,“当真?”
“老奴在大厨房听说的,半个王府的人都知晓了。”
“那你进来,与侧妃说说。”
朝露把婆子带进了屋子。
“侧妃,婆子有新鲜事与您说。”
“何事?”董侧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婆子便把辛嬷嬷敲锣去大理寺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萧家,拜师?”董侧妃听完并未面露喜色,反倒问朝露,“这些事,为何你一点都没听说?”
“侧妃,奴……”
“我在这王府里,就指着你们做我的耳目,你倒好,什么都不知。我这个侧妃就像个傻子。”
朝露咬着唇,低着头。
“你做的很好。”董侧妃对婆子说,“这盘子点心赏你了,往后,多打听着些。”
“是。侧妃娘娘。”婆子笑着端起桌上的点心盘子,又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礼国公府
昨日,王宝宝与观言出了面馆,便碰到了福兰郡主的车驾。
福兰郡主的狗又跑丢了。
二人只好与福兰郡主的下人一起找狗。
月上柳梢头,福兰郡主的狗终于找到了。
王宝宝看看四周,又看看月色,对观言道,“这个时辰,你也别回府了,这里离礼国公府近,去我府上歇息一晚吧。”
找了一晚上的狗,观言也很疲惫,遂点头答应。
大理寺的衙役在春闱前的主要差事是巡街,故而,二人不用去衙门点卯,便想着睡个懒觉,醒来后直接去巡街。
二人醒来,已是巳时初。
当二人坐在花厅吃早食的时候,礼国公面带兴奋的走了进来。
观言要站起来行礼,礼国公马上摆手,“坐,坐。好好吃饭。”
“父亲,发生了何事?严宽被打了?”
“比严宽被打还有意思。”礼国公坐到二人对面,“那个庆王府世子妃叫人……”
二人听完,对视一眼:双方出手都很快啊!萧氏昨晚扭转了流言的风向,世子妃今早拆了萧氏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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