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今日是姜温拜师的日子。
一大早,裴府就大开府门,迎接宾客。
谢清竹带着姜温以及禾苗二人在辰时中到了裴府。
裴元庆听说一位女子带着姜温而来,便想着应是姜温的母亲,遂与裴老夫人一起来到花厅。
俩人一踏进花厅,登时愣住。
庆王府世子妃?威宁侯?
这,这是……
裴落珩没有去过宫宴,故而,他虽见过小禾,却不知那是威宁侯。
可裴元庆在宫宴上见过威宁侯,也见过庆王府的世子妃。
他带着狐疑给二人见礼。
谢清竹笑着说,“裴国手不必多礼,姜温的母亲是我店铺的账房,因身子抱恙,今日便由我与威宁侯带她来拜师。”
裴元庆大惊,他想过姜温出身不凡,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靠山。
他裴家一直广积善缘,如今是终得福报。
裴元庆恭敬道:“世子妃与威宁侯大驾光临,实乃裴府荣幸。拜师之礼于巳时始,世子妃与威宁侯不妨移步客房稍作歇息。”
待谢清竹一行人走后,裴元庆拉起老妻的手,叭叭亲了两口。
裴老夫人立时脸红,四下看了看,小声说,“你疯魔了?”
“咱们裴家,终是要走好运道了。”裴元庆说完,甩了两下袖子,负手大步走出花厅。
他要回去换上他最贵的袍子。
客人陆陆续续到来,除了京中奕坛高手,还有裴家的亲戚。
裴家虽只出了裴元庆一位国手,然裴姓族人皆有研习围棋之风。故而,当亲戚们听说裴元庆收了一位神童,便都要过来,一睹神童真容。
同为国手的王家来了三人:王抗,嫡长媳萧氏,嫡长孙王奕。
萧氏为何要来?
她知王奕难以延续王家的荣光,她亦期望姜温能拜王抗为师,然,姜温终究是选择了裴元庆。
这让她非常气愤。
你若想拜裴元庆为师,为何还要来王家一趟?
这显然是要两相比较,再选一个对自己最有好处的人去拜师。
如此工于心计的小童,她定要看看是何模样?
当谢清竹与威宁侯牵着姜温的手踏进花厅,熙熙攘攘如菜市场的花厅立时静了下来。
这里很多人都见过庆王府世子妃与威宁侯。
裴元庆满脸堆着笑,向众人介绍谢清竹与姜温的关系。
众人听后,皆向裴元庆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萧氏听后,更是恨的牙痒痒:这个姜温,仗着庆王府与威宁侯,戏耍王家,真真是可恶至极!
而那边,拜师礼已开始。
礼师高声唱喏,“吉时到,拜师开礼。”
“弟子奉束脩礼——桂圆,丝绢,良墨,名笺,珍茗,棋具。”
姜温从丫环手中拿过六样礼,一一放在桌案上。
礼师又唱,“拜弈门先祖。”
礼师再唱,“拜业师。”
待姜温撩起裙裳,想要跪在蒲团上叩拜裴元庆时,从观礼人群中飞出一颗珍珠,打到了姜温的腿弯上,姜温双腿跪向蒲团,然,头却磕到了地上。
裴元庆霍地站起身,伸手要扶姜温,旁边的小苗则快了他一步。
谢清竹也站起身,走到姜温身前一看,额头青紫一片。
她立时冷了脸,怒道,“谁干的?”
人群鸦雀无声。
裴元庆也高声大喝,“对一个八岁小童下此毒手,你们……到底是谁?不承认,我就报官。”
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皆带着无辜且想看好戏的神态。
裴元庆拍桌子大喊,“珩儿,去大理寺,报官。”
“裴兄,裴兄。”坐在前面身穿赭石色锦袍的老者站起身,“今日来的都是弈坛之人,要是报了官,咱们奕坛声誉恐会受损。”
“姜小姐虽面部受伤,然,小童身子好,气血充足。老朽家里有宫里的活血化瘀之药。”
“待我回府,立刻把药膏送过来。”
“七八日的功夫,这淤青也能去个七七八八。”
坐在此人身旁的另一位青袍老者也站起身,“周兄所言甚是。我等虽品级不高,可也是天子近臣,若当今知晓奕坛竟有如此品行低下之辈,那,怕是日后便不会再诏我等前去陪侍对弈了。老夫家里也有杏林堂最上等的活血化瘀之药,我这便遣小厮回去取来。”
谢清竹冷冷的看着裴元庆。
她不在乎那两位说什么,毕竟,姜温与他们无关,可报官却与他们有关。
人都是趋利避害,这无可厚非。
可,姜温是裴元庆的徒弟,若他也那般想,这师,不拜也罢!
裴元庆双目盯着虚空,片刻,说道,“珩儿,去报官。”
“你,唉!”赭石袍子叹气一声,无奈坐下。
“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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