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孔老夫人如约到了海家。
海二爷与海晏陪了一会,孔老夫人便说要与老夫人聊些妇人之间的体己话,二人遂识趣的告退。
两位老夫人相谈甚欢,似多年老友一般,从家常琐事聊到京城趣事。
交谈中,孔老夫人不断地夸赞海二爷品貌非凡,眼光独到,才高行厚,海老夫人也对孔女官在皇后身边当值一事表示钦佩。
两人越聊越投机,结亲之意便在无形中悄然弥漫。
吃过午食,两位老夫人又去了后花园的梅林走了一圈。
“老姐姐,咱们俩个也对脾性,两个孩子也有缘分,我看呐,孩子的婚事,就这么定了。”孔老夫人拉着海老夫人的手。
“夫人不嫌弃青蓝是商贾之身,我自然是愿意的。”
“商贾之身又如何?品端行正才是要紧。不怕老姐姐见怪,我已给兰儿相了几个官宦之家,有一家马上就过礼了,可你道如何?竟让兰儿去皇后那里给他们家亲戚谋利。我一气之下,就把亲给退了。”
“夫人做的对。孔女官还未入门,便指使她为自家亲戚谋利;要是入了门,指不定会让女官做些更为难的事呢!”海老夫人赞同道。
孔老夫人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是如此想。”
“我家青蓝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却是个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的男儿。”
“这个我信。都说相由心生,在祁冬宴上,我见到二爷的第一眼就知晓,二爷是个光风霁月之人。我家兰儿也是个易相处的性子。”
“这个我也信。看夫人的性子就能知晓孔女官的性子。”
哈哈哈!哈哈哈!两位老夫人相携大笑。
孔老夫人走后,海老爷子立刻去了老妻的院子。
“如何了?”
“哎哟!我又要忙起来了!”海老夫人双颊红扑扑的。
“这就成了?”海老爷子不信,儿女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两个老妇人聊下来了?
“自然。孔女官年纪也不小了,孔老夫人比咱们还急。”
“那?”
“十日后,孔女官休沐,咱们两家见一面,要是不出差错,隔日便纳采。”海老夫人笑眯眯的说。
海晏与海二爷听说孔老夫人离开,也来到了海老夫人的院子。
“什么?”海二爷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母亲,我,我定亲了?还是孔女官?”
“祖母,您没糊涂吧?孔女官,皇后身边的孔女官?”海晏虽没站起来,也是瞪着双眼,伸着脖子。
“你才糊涂呢。”海老夫人嗔了大孙子一眼,“孔老夫人给孔女官已定了一门,嗯?像是翰林院哪家的亲事,刚定亲,那家人就让孔女官给自家亲戚弄什么皇商的事,孔老夫人一气之下就把亲事退了。”
“孔老夫人说,在祁冬宴上,一眼就相中了你二叔。”
“二叔!”海晏扭头。
海二爷依然站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老母亲。
“十日后,我们两家见面,隔日纳采。你别气我,卢大夫说,我这身子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海老夫人说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海二爷又看向父亲。
“青蓝,你这是高娶。孔女官的父亲是坤州与乾州交界处最大的书院,乾坤书院的山长。要是你俩的婚事成了,我得开祠堂,告慰祖宗。”海老爷子头一次用温柔又欣慰的目光看着二儿子:他的二儿子终于有人要了。
“孔老夫人要是想招上门女婿,多少人排队等着,可人家并没有。人家还是要把女儿嫁入咱们海家。”海老夫人又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孔女官我是未见过,可孔老夫人的性子爽朗,想来,出身书香门第的孔女官也不会差。”
海二爷看着心情甚好,一块接一块吃点心的母亲,垂下了头。
他回到青蓝院,给谢清竹写了一封信。
谢清竹没有在庆王府,自从莲花红离开京城,她就时不时的与赵子云一起出府,或是巡视自己的铺子,或是在天工楼。
此时,俩人正惬意的吃着祥云阁新出的点心。
哐当!六皇子推门而入。
“你们俩倒是舒服。”六皇子见二人坐在窗台前,脚下燃着炭盆,桌子上是香甜的点心和冒着热气的香茶。
说着,六皇子自己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到二人旁边。
小福子给六皇子倒了一杯热茶。
六皇子吹了吹热气,并没有喝,而是握住手中。
“赵子平,昨夜在恭王府跳冰湖了。”
赵子云与谢清竹对视一眼,皆放下了手里的点心。
“他也真傻,我父皇那人最是心软。过几年,我父皇气消了,再让族老给求个情,虽不能给他恢复王位,给他个小官做做,也不是不可能。”
“我听说,恭老王爷甚是喜欢他。”谢清竹轻声说道。
“他父亲今早进宫了,我父皇允他以世孙之礼下葬。”
赵子云深深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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