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包裹放到院子一角,这才又抠出鼻孔里的两团纸。
“你哪里找的?味儿是不是太大了?我怕还没动手杀周通,自己就先被熏死了。”谢清竹捂着胸口,翻着白眼。
“从乞丐那里买回来的。”小禾又抽了抽鼻子。
“这个不行,我穿这玩意,刀都拔不出来。”小苗边说边打开窗子。
“小苗,你去趟青蓝院,让二舅舅找三套旧的粗布短袄,在上面弄些裂口,油渍等看上去脏脏的东西。”
小苗领命而去。
小禾砸砸嘴,“唉!白白浪费了一百个大钱。”
晌午后,海川带着一堆从外面买的吃食到了谢清竹的院子。
海川看着一尘不染,却带着点臭味的屋子,有点不解,“祖母日日叫人打扫,这屋子,”海川抽了抽鼻子,“味儿,不大对?”
“床板下找到了一只死耗子。”谢清竹扯谎,“小苗,点春信香。”
海川见谢清竹把吃食都打开散在桌子上,便净了手,与谢清竹对饮起来。
“唐夫人也给了我两张祁冬宴的帖子。”海川拿着一个卤鸭翅在啃,“唐将军让我在祁冬宴那日与他一起去。”
“无妨,我与外祖,舅舅,大表哥一起走。”谢清竹轻嘬一口冬阳酒。
“我听唐将军说,当今因着谢家的案子,要把二皇子接回来。”
“当今是想告诉别的皇子,嫡庶有别,别瞎折腾了。”谢清竹拈起一粒醋渍胡豆放入嘴里。
“你猜我母亲为何回江南?”
谢清竹摇头。
“谢氏灭族一传开,我母亲就立刻回了江南。我猜,她认为这事是你干的,我母亲害怕了,哈哈哈!”海川笑的直拍桌子。
谢清竹龇牙,“大舅母太看得起我了。”
“你在谢家住了几月,没发现一点谋逆的苗头?”海川压低声音问。
谢清竹白了一眼海川,“大理寺还审讯了呢,不也没审出来?”
海川伸出脖子,小声道,“唐将军与我说,碰到三皇子,四皇子的外家人,离他们远点。”
谢清竹挑眉,唐将军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当今是不是也知晓了?只要三皇子无望那个位置就行。
二皇子?回去得问问赵子云,要是二皇子能登顶,庆王府的日子至少还能顺当五十年。
转眼就到了祁冬宴这日。
天公作美,日头一大早就疏朗的洒下来,还带着一丝清冽的暖意。
周府的门房拿着扫帚在门口仔细清扫:老爷一会儿要出府去祁冬宴,可不能有一丝脏物污了老爷的鞋。
门房一侧头,眉头微皱:右边墙根底下有三个脏物蜷在那里晒太阳。
他拿着扫帚想要过去驱赶,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罢了,被邻居瞧见,又得说周家家仆仗势欺人。
三个乞丐虽蜷缩着,眼睛却透过蓬乱的污发缝隙敏锐的盯着周府的门口。
“也不知周通何时出来?”三人一大早就蜷在这里,小禾忍不住开口。
这时,从路对面悠闲的晃过来一只虎斑纹棕色狸花猫。
狸花猫走到三人跟前,杏核大眼打量着小禾。
“看什么看?帮我看看周通出来没?出来你就喵一声。”小禾小声的逗着猫。
狸花猫又盯着小禾看了几眼,就跳上了墙头,蹲在那里晒起了太阳。
远处的屋顶上,残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屋檐下的冰棱也开始慢慢融化。
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行人都裹紧了袄子,缩着脖子匆匆前行。
小禾又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墙上的狸花猫喵的叫了一声。
谢清竹与小苗心里都一激灵,莫名的,俩人都觉得周通要出来了。
俩人对视,准备出手。
小禾见谢清竹与小苗都微蹲着,手是掏家伙的姿势,马上也警觉起来。
一息,二息,三息……九息,一个身披青雘色大氅,头戴青玉发冠,年过五旬的老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手持宝剑的侍卫和两个精干的小厮。
四人走到台阶处站定,微侧头看向左侧。
未几,一辆低调的马车从拐角处驶了过来。
马车停在台阶下,一个小厮走下台阶,从车后拿出一个踏凳放于车下。
老人这才缓缓步下台阶,当他抬起一脚放到踏凳上时,谢清竹三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奔跑中,三人甩出手里的飞刀。
一个小厮中飞刀倒地,马儿受到惊吓,抬起前蹄,拉着车夫跑了。
侍卫大喊,“带老爷回府。”同时抽出宝剑迎向谢清竹三人。
另一个小厮拉着周通要上台阶,谢清竹三人掏出掺着鸡粪的土撒向侍卫。
侍卫被扬了一头一脸的臭土,闭着眼睛往下甩土的间隙,谢清竹三人已冲到了周通身边。
小禾一脚踢倒拉着周通的小厮,小苗回头向侍卫甩出两把飞刀,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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