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氏回到海家,就让金锁去告诉海晏,她要回江南了。
海晏正在他的暖房里侍弄花草。
刚死了一盆山茶花,他对着花盆心里默默祭奠。
听金锁说母亲要回江南,他的心里,似乎也没那么哀伤了。
但他还是去了贺氏的院子。
“母亲,为何要回江南?在京城过完新年再回去吧。”海晏坐到贺氏对面。
贺氏把桌上的点心盘子推到海晏面前,“你外祖母自己做的蜜饵。”
海晏拿起一块,小口咬着。
“你表妹不是让我回江南吗?不回还要杀了我。”贺氏白了儿子一眼,也拿起一块蜜饵吃起来。
“母亲,那日我可是听着呢,表妹只是不让您插手二弟的婚事,不要以唐小姐的婆婆到处招摇,可没说让您回江南。”
贺氏眼睛斜了斜,没有说话。
“天冷路滑,母亲还是过完新年,再回江南吧。”
“咱家的商队都能走,我为何不能走?”
海晏叹气,“母亲真要回江南?”
“嗯。我要不回去,家里就你媳妇,你弟弟,你父亲三人过新年,多冷清!”
海晏……母亲何时这么善解人意了?
莲花红与商礼第二日一大早就出了城。
俩人扮作夫妻货郎,赶着一辆嘎吱作响的破驴车,就去了权贵庄子云集的京城近郊。
要打听哪些庄子属于庆王府并不是一件难事。
一路上,俩人边走边叫卖,过来买东西的小童,多聊几句;闲坐的老汉,搭讪两句,没多久,他们就大致知晓了庆王府庄子的分布。
庆王府的庄子在远郊与近郊都有。
而董侧妃并不在近郊的庄子上住。
俩人为了不被起疑,在近郊的庄子附近转悠了两个时辰。
后,俩人又赶着驴车去了远郊的庄子。
途中,莲花红指着路对面的驿站对商礼说,“咱俩今晚住这个驿站。”
董侧妃还真在远郊的庄子上住,因着这里离庆王的军营较近,他就把董侧妃安排到了这里。
莲花红与商礼也是边卖货边查看地形,日头西斜,俩人才赶着驴车往回走。
到了驿站,俩人要了一间客房,本打算夜深人静再去探探董侧妃的底儿。
哪成想,俩人到大堂吃晚食,竟见到了三十多个官差也在大堂里吃晚食,一打听才知晓,是押解谋逆的谢氏一族去东南。
俩人匆忙吃过饭,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大,今晚还去吗?”商礼问莲花红。
“这些押解官差警觉着呢,万一被他们发现,误以为咱俩是劫囚,那就麻烦大了。他们明早就走,咱们明晚再去。”
俩人就这么安安心心的睡了。
翌日,俩人是被嗷呜呜一片嘈杂吵醒的。
咚咚咚!
“所有人都起身,到大堂!”
咚咚咚!
“所有人都起身,到大堂!”
睡在榻上的商礼赶紧爬起来,睡在床上的莲花红也快速穿上裙袄。
商礼打开房门,一个拿着刀的官差冲他大喊,“去大堂,去大堂!”
“哎!”商礼转身,拉着莲花红到了大堂。
大堂上站着很多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人,要么睁着半醒不醒的眸子,要么眼神迷茫四下张望。
“出了何事?”商礼问旁边正在整理发髻的瘦高个。
“不知。”瘦高个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所有行旅都被赶出来后,衙役拿着驿站的名册,逐一与人核对。
核对完毕,也不让这些人走,所有人都不得离开大堂。
其中一个面皮白净的后生大喊,“我舅舅可是礼国公,我母亲是镇国将……”
后生喊完,没有一个衙役搭理他。
几十个衙役在旁边叽咕叽咕半天,最后,大堂里只留下了两个衙役看守这些行旅。其余衙役都面色惨淡的走了出去。
能住官驿的行旅,皆非富即贵,他们自也不会乖乖的站着,都扒着窗户往外看。
可外面除了积雪就是枯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向两个衙役打探。
两个衙役也是一脸灰败色,任谁问都不说话。
众人无事可做又开始趴窗户往外看。
“快看,那是尸体吗?”自称礼国公外甥的后生大喊。
因着谢氏一族的尸体太多,后院摆不下,衙役们只好往前院摆。
众人一听,开始一个摞一个的扒在窗户上向院中看。
人群中的莲花红与商礼对视一眼,二人也是给衙门干活的,自是知晓衙门行事的规矩。二人瞬间便在心中暗呼不妙,此事,怕是一时难以了结,说不定还会被押送京城。
众人见死了如此多的人,知晓事情重大,便也不再敢大声喧哗,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大堂。
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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