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商礼还是货郎,因着一户人家的嬷嬷想要三十扎江南产的丝线,商礼担子里的货品又丰富了许多。
原芳与聂七哥依旧支起了馄饨摊。
柯北与张五的牛车上除了白炭,又多了两筐黑炭。一筐黑炭已交了定钱。
莲花红没有来。
庆王府
寅时中,天色漆黑,小禾小苗还在酣睡,秋菊已然睁开眼。
她想好了,她要留在世子妃身边。
她也想去做账房,做管事,甚至想成为自由身的平民,可,她是女子,孤身一人的女子想要谋生,何其艰难?
是以,留在世子妃身边是最佳之选。
辰时中,赵子云离府。
谢清竹又坐到窗边晒起了太阳。
“世子妃。”秋菊走到谢清竹跟前,“奴婢想好了,奴婢要留在世子妃身边,伺候世子妃。”
“你能写会算,留在我身边着实埋没了你的才能。”
秋菊摇头,“奴婢就想留在世子妃身边。世子妃还未出阁时,奴婢就很是艳羡小禾与小苗。世子妃出阁前,从苏姨娘那里拿回一些仆婢的身契,那时,奴婢就想,要是能跟着世子妃去王府就好了。如今,奴婢终是如了愿。只要世子妃不嫌弃奴婢,奴婢便终身侍奉世子妃。”
“你,你也太会说话了!”小禾叉着腰,瞪着眼,“你这是要与我们俩抢宠爱?”
秋菊……
谢清竹眯着眼,抿嘴笑。
小苗挽着秋菊的胳膊,“你别理她,她还嫌弃我抢她的宠爱呢!”
庆王一直忙着恭王府的案子,今日,他自己给自己告了假。
庆王拿着户部的开价单和两个盘子来到王妃处。
庆王妃正在院子里与丫环们玩投壶。
庆王刚一踏进院子,一向百发百中的王妃竟失手了。
庆王妃瞥了一眼庆王,心里暗骂:晦气。
“这么快就办好了?”庆王妃从史嬷嬷手里拿过帕子,边擦手边往屋里走。
进到屋子,庆王把两个盘子与开价单一同放到桌子上,说道,“你看看吧。”
王妃拿过单子一瞧,皱起眉,问道,“谁给你开的价?”
“因着不走官卖,须得户部尚书开价。”
“刘臻?”庆王妃啪的把开价单拍到桌子上,“这些比市价高三成。”
“什么?当今都允了我以市价买下来,他凭什么加价?”庆王拿起开价单就要往外走。
“等等。”庆王妃白了一眼庆王,“你去找他,他会到当今面前说,他不过是想给朝廷多赚些银子,让国库丰盈。你猜,当今听他这么一说,会如何?”
“皇兄那么爱财,定是……”庆王恍然大悟,“这个老小子,我非得揍他一顿。”
“你揍他一顿,他也不会降价。”
“出出气也好。”
庆王妃深吸一口气,她一直想不通以庆王的脑子是如何在战场上打败狼国的,难道狼国的人,脑子还不如庆王?
“刘臻在金鱼巷养了一个外室,这个外室是他表了好几表的表妹。你拿这个去威胁他。”
庆王皱眉,“你如何得知?”
“偶然得知。快去吧!”
庆王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万一,他要是不受威胁呢?虽说养外室不好听,可,大历朝养外室的官员多着呢。”
“可那些官员没有敢拿棍子打自己相公的正妻,也没有一个正妻生的探花郎儿子,更没有一个正妻生的为公主陪读的女儿。”
庆王……刘臻有点可怜!
可庆王的怜悯之心转瞬即逝,他依旧骑马往户部而去。
快到户部的时候,忽地想起,今日自己休沐,为何又出门了?
张芳菲,是张芳菲让我出门的!
我也真是昏了头,为何要听她的?
庆王越想越气,可马儿还是嘚嘚跑着。而户部近在眼前。
果不其然,刘臻听到金鱼巷,脸色立变。
他走到门口,左右看看,关上了房门。
“我给你改。不过,咱们同为男子,同朝为官,同有悍妻,你可得说话算话?”刘臻拉着庆王的胳膊,低声说道。
同有悍妻?庆王想到了张芳菲,哼!我的悍妻可比你的悍妻厉害多了,你的悍妻只打你,我的悍妻谁都打,金鱼巷就是她告诉我的。
一盏茶的功夫,庆王满脸喜色的从户部走了出来。
第三日,商礼没有来。莲花红挎着篮子卖润肤的猪油膏。
原芳与聂七哥的馄饨摊,生意很好。前两日只有肉馄饨,今日加了菜肉馄饨。为了琢磨调料方子,俩人半夜才睡。
柯北与张五的牛车上不仅有白炭,黑炭,还加了一筐金刚炭,一筐瑞炭。
大家的生意都蒸蒸日上。
庆王府
“秋菊,你去趟海家,问问我二舅舅,有没有新消息?”谢清竹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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