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想找个人问问,可庄头家和其他村民家离的很远,他又望了望远处村民的房子,也没见有人在外面走动。
地头,应是在地头干活。
他策马狂奔赶到地头。
此时已临近深秋时节,田间地头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数人还在劳作。
谢峰喊了一嗓子,一个小个子村民闻声跑了过来。
“谢侍卫,你来的正好,村里人正商量着要去侯府呢。”小个子仰头说道。
“我问你,庄头家的房子怎么没了?”
“我们大家伙给拆了。”
“你们给拆了?你们为何要拆庄头的房子?”谢峰气的嗓子都变音了。
“大脑门和络腮胡子说庄头被仇家追杀,跑了。他家房子的青砖是最好的,既然他再不能回来,我们就给拆了,补了自己的房子。”
谢峰一阵眩晕。
“对了,谢侍卫,我们拆庄头家的房子,在仓房下面,找到一具被烧的人骨,定是庄头把仇人杀了,装作房子起火,烧了尸体。他不是躲避追杀,他是杀人后逃跑。”
谢峰脸色一变,抱着金瓶子从马上下来,“那具人骨呢?”
“我们把骨头装入袋子里,埋后山了。”
“带我去。”谢峰急声高喊。
小个子被谢峰吓到,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带我去找骨头。”谢峰又喊一遍。
“唉!”
小个子带着谢峰,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一个被刨开的土坑,一个被撕咬破烂的布袋子,和一只正在啃咬骨头的野猪。
小个子吓的躲到了谢峰身后。
谢峰把金瓶子塞到小个子怀里,抽出佩剑,飞快的向野猪跑去。
野猪见到人来,丢下正在啃食的头盖骨,往山里跑去。
谢峰跑到近前一看,还好,头盖骨没被啃掉多少。
小个子捡起破布袋子,抖了抖,见底儿还没有露,便把散落的碎骨头往里扔。
边捡边说,“我们把坑刨的浅,想着官府来人也好挖,没想到,竟让这个畜生给闻到味儿了。”
待捡完后,小个子问谢峰,“谢侍卫,我们要不要报官?”
谢峰从小个子手里拿过破布袋子,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们不用管,我回禀侯爷,再做定夺。”
谢峰带着骨头和金瓶子离开刘家村。
他寻了一个僻静之地,把被野猪啃咬出牙印的地方用石头砸断扔掉,大骨头用石头砸成小块,放到瓶子里。
忙了一个时辰,这才骑马往京城赶去。
回到安阳侯府,已是暮色四合。
苏姨娘正在伺候安阳侯吃饭。
谢峰在院门口停了几息,整理好自己的面容神色,这才捧着金瓶子进到书房。
“侯爷。”谢峰面带沉痛之色,低低的喊了一声。
安阳侯正在喝他最喜欢的雉羹,此时,见到谢峰和金瓶子,鲜美的雉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滋味儿。
他放下羹匙,对苏姨娘说道,“端下去吧。”
苏姨娘叫来门口侍立的丫环,一会儿功夫,桌上就被清空。
苏姨娘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谢峰把金瓶子放到桌上,就垂眸安静的站在一旁。
安阳侯盯着桌子上的金瓶,几次伸手,却又缓缓缩回。
半盏茶过去,他也没有触摸到那个装着骨头的金瓶子。
“还是……放到祠堂吧。”安阳侯艰涩的开口。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在椅背上。
“是。”谢峰双手捧起瓶子,退出了书房。
谢峰往祠堂走的路上,心里是无比的轻松——这个活,终是完事了。
苏姨娘回到知意居,回想着谢峰和安阳侯刚刚的神情。
虽想不明白到底是何事让二人如此,但也知晓,定不会是好事。
她想躺下歇息,子时还得去寿喜堂接苏母。
正要往内室走,冷梅推门进来。
“姨娘,守祠堂门的婆子来报,谢峰把一个金瓶子放进了祠堂。”
苏姨娘瞬间明了:那个瓶子里应是老太婆的骨灰。
“嗯。把桌上的糕点赏那婆子吧。”
冷梅出去后,苏姨娘静静的站在原地,嘴角由微微上扬到咧开,无声大笑。
子时一过,她就把苏母接回了知意居。
俩人都没有睡,也睡不着,一直对坐到天明。
天色微亮,唰唰的扫地声在侯府的各个角落响起。
“我走了。”苏母起身下床。
“母亲,吃过早食再走。太急,侯爷会多想。”苏姨娘拉住苏母的手臂。
苏母听后,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俩人就这么坐着,直到秋菊端着铜盆进来。
秋菊一见到苏母在屋子里,很是诧异,笑着问道,“老夫人是昨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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