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口的香儿被吓了一跳,一篮子馓子在手中晃了晃。
柱子松了一口气,怎么把香儿给忘了,她可不像小禾小苗那般粗鲁,每次来送吃食都会敲门。
不过,香儿来的次数少,柱子就把她给忘了。
香儿进屋后,见蝎子也是如释重负的神情,奇怪问道,“你们怎么了?”
俩人对视一眼,蝎子又跑到门口,贴住门板听了几息,这才安心坐下,掰下一根馓子嚼起来。
柱子把香儿拉到身边坐下,在她耳边低语。
香儿边听边看向蝎子,目光由惊讶渐渐变成崇拜,最终忍不住放声大笑。
蝎子把馓子放在唇边,做噤声状,香儿止住笑,从荷包里拿出两块杨梅糖。
“奖赏你的。”香儿把杨梅糖放到蝎子手里,“我得快些回去告诉小姐。”
香儿回到雅竹院,满屋子的人都在清理规整谢清竹的物品,一根针都不会给安阳侯府留下。
香儿把蝎子昨夜做的事一说,众人都沉默了:都说恶人必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贾氏的恶报,可真是一报接一报啊。
“可惜了,衙役没有把狗腿子抓住。”
“抓住也没用,安阳侯可以一口咬定,刺客拿尸体勒索他。勒索不成,就要杀我。”谢清竹在整理自己的首饰匣子,“看,多么完美的托词。”
“那大理寺问他为何不去认尸,他要如何解释?”谢婉怡问道。
“脸面。世家贵族都要脸面。公然去衙门,说自己母亲的尸体被偷,怕传出去会惹人笑话。”
“可安阳侯府早已是京城的笑话了。”谢婉怡瞪着求知的大眼睛,又问道。
“那也不妨碍安阳侯以此为借口。”
众人又沉默了:贾氏难杀,安阳侯更难杀!
那边,谢峰三人连夜把尸体抬到刘家村,放入了庄头家里。
庄头家里有一口薄棺,是庄头给自家老父亲预备的。
“谢侍卫,现下这个天气,要是这么放着,不出两天,就得腐溃。”庄头一脸堆笑。
“里面已经腐溃了。”
庄头……有点恶心!
“谢侍卫,”庄头咽口唾沫,看了一眼仓房,“刚刚您也闻见了,棺材盖都压不住那个味儿,我怕,再过两天,仓房门都挡不住那个味儿飘出来。”
谢峰也回头看了一眼仓房。
他也知,把尸体这么放着不是个事。
可侯爷坚持要等谢清竹出嫁后,给老夫人风光大葬。
要他说,入土为安才是正理。吹吹打打做法事,不过是活人给活人看的把戏。
“我回去问问侯爷,你先拿草席把仓房门掩一掩。”谢峰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两碎银子递给庄头。
庄头的笑容真诚许多,“谢侍卫放心,我用两个厚厚的草席给掩上。”
谢峰回到侯府,把昨夜的事一说,安阳侯顿时警觉起来。
不过一具尸体,大理寺的衙役为何看的这么紧?
难道,他们察觉出尸体和刺客有关系?
是了,在刺客窝点藏着一具尸体,任谁都会心存疑虑。
也不知大理寺会不会继续追查尸体?
看样子,还得尽早让母亲下葬才是。
“你昨夜没有留下痕迹吧?”安阳侯皱眉问。
“没有。我们三人没用马车,是走着去的刘家庄。”
“那就好。你去歇息吧。”安阳侯闭上了眼。
庆王府
庆王一脸黑沉的吃着早食。
霍文恭敬的站在一旁,向庆王禀报昨夜的情况。
“属下赶到坟地,那个老妇人的尸体已被挖走。属下追踪了痕迹。对方并未乘坐马车,应是步行离开。那附近有好几个村子,每日都有村民在附近走动,脚印混杂,故而,步行的痕迹无法追踪。”
“放屁的是谁?”
“是王老虎。”
“让他滚回西北去。”庆王气的一口喝完碗里的粥,将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王爷,这事真不怨王老虎。和他一起蹲守的吴小黑也是肚子不适。”
庆王皱眉,“你想说什么?”
霍文深吸一口气,“王爷,兵部的饭堂常常有腐败发酸的吃食。手里有点余钱的,都不在饭堂吃。”
“那你呢?”
“属下每日都去兵部后巷子的一间小面馆吃午食。属下也在饭堂吃坏过肚子。”
庆王啪的把筷子甩到地上,“给我查。贪污都敢贪到兵部了!”
“王爷,怕是不好查。管兵部饭堂的是……”
“不管是谁,我顶着。你尽管查。”庆王又拿起一块糕饼,狠狠咬了一口。
大理寺
李侍郎手里拿着一块牛皮芝麻糖,悠闲的在大理寺各处闲逛。
目的是想听别人对他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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