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竹轻咳一声,厚朴和泽漆回头。
“世子妃。”俩人转身,恭敬行礼。
“你们俩休沐?”谢清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厚朴笑道,“我们世子和他的好友在聊天,我们俩就出来逛逛。”
谢清竹点头,“代我向你家世子问安,我先行一步。”
厚朴和泽漆侧身,给谢清竹让路。
雅间内,工部侍郎张瑞图正要解下定王世子的白玉腰带。
“借我戴几天。”张瑞图死乞白赖的抓着腰带不放手。
“不借。这么贵重的腰带,你弄坏了呢?”定王世子死死抓着腰带扣,生怕被张瑞图解下来。
“哈!我发觉你升官后,是越来越小气。”
“你不小气,借我二百两。”定王世子一手抓着腰带扣,一手拿块点心塞进嘴里。
“你的月俸一百八十两,比我还多呢,竟管我借银钱?”张瑞图还不死心,嘴里说着话,手里抠腰带。
“周大人接连死了两个儿子,我的五百两就这样没了。”
“哼!要我说啊,你就不用去。他那个庶子是个什么玩意,大家谁不知?死了有多少人拍手叫好?”张瑞图累了,松开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在位时,受他提携的人,自是还记着他的恩情。还有他的女婿也在吏部。”定王世子叹气道。
“也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杀了这个畜生。我要是知晓,怎么也得奉上我三个月的月俸。”张瑞图说着,还拱了拱手。
定王世子笑了笑,说道,“那你把三个月的月俸先借我吧。赵子云马上要成亲了,又是一笔开销。”
“赵子云成亲,不是你们王府走人情吗?你还要单独另给?”
“嗯。这个腰带,还不值得我单独送一份人情?”
“这是人家世子妃谢你的救命之恩。”
“话不能这么说,即使……”
定王世子话未说完,张瑞图啪的解开腰带扣子,迅速一抽,站起身就跑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定王世子尚未回过神,张瑞图已不见踪影。
安阳侯府
苏姨娘端着汤药和蜜饯走入书房。
短短三日,安阳侯双颊凹陷,眼下青黑。
看着安阳侯这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苏姨娘内心好笑:这不就是你的所求吗?求到了,又摆出这般悔恨交加的姿态,做出懊悔万分的模样,这是给佛祖看呢还是给阎王爷看呢?
是想让他们看到你的忏悔之心,从而在来生放你一马?
想到这里,苏姨娘嘴角微微上扬。
“侯爷,喝药了。”苏姨娘恢复温柔婉约的神情。
安阳侯依旧趴在榻上,他缓缓睁开眼,嗓音暗哑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刚刚巳时。”苏姨娘边说边把碗递到安阳侯手边。
安阳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苏姨娘拿帕子给安阳侯擦了擦嘴角,又递上一颗蜜饯。
安阳侯推开。
此时,谢峰进来,见苏姨娘在,只是喊了一声,“侯爷。”
安阳侯抬眼,随即摆摆手。
谢峰转身大步离开。
苏姨娘又打开药罐子,给安阳侯的背部涂药。
“侯爷,昨夜城外起了好大的火,也不知是哪里?”
安阳侯沉默片刻,淡淡的道:“只要不是侯府的庄子就好。”
苏姨娘见安阳侯无意多言,遂也闭了嘴。
那边,谢峰到了府门口,门房喊道,“谢侍卫!这有一个……”
谢峰摆手,脚步未停。
哎呀!一个风风火火往里冲的身影撞到了谢峰身上。
蝎子手里的羊肉串尽数掉落在地。蝎子被撞的踉跄着后退两步。
谢峰低头看胸襟上的油渍,皱了下眉,用手掸了两下,见无甚用处,便狠瞪了一眼蝎子,快步走下台阶,登车,疾驰而去。
蝎子望着那些沾满尘土的羊肉串,怒从心起:我辛苦排了半个时辰,一口未吃,竟被这个狗腿子给糟蹋了。
不对,这个狗腿子这么着急,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心下一动:跟着他。
他以一个大钱为赏钱,沿途问着路边的小乞丐,竟被他跟上了谢峰,且看见谢峰和大理寺的一个衙役在说话。
狗腿子竟和大理寺的衙役熟识!
没一会,谢峰又坐上车往南城驶去。
蝎子想了想,没敢再跟。
他要在安阳侯府守株待兔。
午时,天有点阴沉。
冷梅往食盒里装饭菜,“姨娘,奴婢见谢峰去了侯爷书房,要不要也给他装一份?”
“不必。厨房那边应是给他送过去了。”苏姨娘现下已不想讨好安阳侯身边的任何人。
因着大夫嘱咐,要安阳侯以清淡吃食为主,是以,食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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