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京城,不是江南。江南可以斗富,京城是要斗权。你露富,不是被嘲笑就是被算计。”海川手握一堆发钗,在贺氏面前晃了晃。
“川儿说的对。你是当家主母,这种事还用儿子教?”
“怕什么?谢清竹那可是庆王府世子妃。”贺氏小声嘟囔了一句,又白了父子二人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海川把贺氏的发钗放到一个洒扫丫头手里,“送到大夫人院子。”
“你要去哪?”海家大爷问二儿子。
“瞎逛。”
“带我去你表妹的铺子。”
“表妹一会来试穿喜服,您不看看?”
“那喜服是我盯着做的。我还不知是何模样?”
父子乘车俩到了云想阁。
魏掌柜是竹帮的人,见海家父子进来,赶紧从柜台里出来见礼。
海家大爷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对魏掌柜说,“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
魏掌柜赶紧走到门口,招呼一个女伙计过来。
“李小姐日安。”魏掌柜满面笑容,又对女伙计说,“这位是李梅果小姐。”
海川一听,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她就是才女李梅果!
海家大爷也听过李梅果的大名,但他没像儿子那般沉不住气。
等李梅果从他身边走过,他只见到了一个娇小背影。
“这些布匹都是从海家拿的?”海家大爷看着柜台上的各色绸缎纱罗。
“不全是,还有……”
“李梅果!”一个女声从俩人身后响起。
父子俩回头,海川见过张允儿,低声对海家大爷说,“这个是赵世子的表妹,张大学士的孙女。”
“你来买裙裳?”张允儿扬着小下巴,从海家父子身旁走过。
“我来买香料。”李梅果看了张允儿一眼,又翻看起衣架上的裙裳。
张允儿……
“这些都是我设计的。”张允儿跟在李梅果的身后。
李梅果不搭理张允儿。
“你平时不是都穿学子服吗?”张允儿不死心,又搭起话来。
李梅果的教养不允许她一直拒绝别人的示好。
“我一个好友,要过生辰,我想选一件裙裳在她生辰宴上穿。”
张允儿又想起那天张大学士的话。祖父一直在李院长面前低一头,就是因着人家有李梅果这个才女孙女,而祖父的孙女,她,样样拿不出手。
不行,她要给祖父长脸,要给祖父争气。也不枉祖父让她经营铺子。
“这些裙裳都不适合你。”张允儿说道。
李梅果抬起头,看着张允儿,不明所以。
“你的面容比较……”张允儿想说寡淡,又一想,这个词好像不好听,“清秀。这些裙裳的色彩和样式都太张扬,不适合你……空谷幽兰的气质。”
李梅果噗嗤一笑,“真是难为你想词儿了,你就直接说我长相普通就行。”
张允儿……李梅果这么想得开吗?对自己的容貌毫不在意?
“然后呢?”李梅果问。
“啊?”
“你说了这么多,然后呢?”李梅果眨眼,难怪祖父说张大学士教子不行。
“哦!我可以单独设计一款适合你……清雅脱俗气质的裙裳。”
“需要另加银钱吗?”
张允儿撇嘴,“小气。你出书赚了那么多,还在乎这点?”
“自然在乎。我的书也是我熬了很多个日夜写出来的。花钱自是得算计。”李梅果一本正经的说。
张允儿一甩手里的帕子,大气的道,“不需要。”
单独设计是要加银钱的,她宁可这个钱不挣,也得给祖父争口气。
“好。那你给我单独设计一套吧。”李梅果抿嘴轻笑。
“好。跟我去工坊,咱们商量下。”
张允儿拉着李梅果往店铺后面走去。
海家父子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贵族女子知晓珍惜银钱,李家的家风还是很正。”海家大爷看着两个女子的背影赞赏的说道。
海川撇嘴,父亲自己抠搜,自也喜欢抠搜的人。
他幼年时,虽吃喝不愁,可没有自己的零花钱。
想买点小玩意,要么管大哥要钱,要么管表妹要钱,要么去父亲的铺子里干活挣钱。
也就是这几年他有了自己的铺子,花钱才松快些。
“李家正在给李小姐招婿。”魏掌柜不知何时站在俩人身边。
“我也听说了,好像没有下文。”海家大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魏掌柜。
“整个京城的适龄子弟都等着李院长出下文呢。”魏掌柜笑呵呵的说,“有人猜测,得过大年的时候出,亦有人说,得春闱后出。”
海家大爷笑着点头。要是他,他就选择春闱后。
那时,整个大历朝的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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