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婉静摩挲着手里的簪子,沉思片刻,说道,“我会先把银子赔了,再去御史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倘若御史是明理之人,把银子给我,我便不记此仇;若御史也耍赖不认账,那我就离开。人生很长,机会很多。谁又能预料来日之事呢?”
秦氏眼露欣慰,称赞道,“这才是大家闺秀的行事做派。姨娘教导出来的女儿家,始终都改不掉下等人的小家子气。”
张大学士府
赵氏的手伤好的七七八八了。
“允儿没来看我?”赵氏坐在妆镜前问。
“前些日子,小姐日日都来问安。这几日,老奴听说小姐和世子妃合伙开了一个成衣铺子。想来是忙着此事呢。”曹嬷嬷站在赵氏身后给她顺发。
“成衣铺子?那可得花费不少银钱。她哪里有那么多钱?”赵氏扭头看曹嬷嬷。
“说是世子妃出银子,小姐出裙裳的设计图。夫人想要知晓的清楚些,等小姐回府,老奴把小姐请过来。”
“也好,我也好久没见允儿了。”赵氏扭过头,镜中露出一张消瘦干枯的脸。
申时中,张允儿回府。
“大小姐,夫人让您回来去她院子一趟。”奶嬷嬷神色古怪的看着张允儿。
“母亲出了何事?”张允儿微微蹙眉。
这段时日,她不是在屋子里画图就是满京城跑布庄,一直没去看望母亲。
“大夫人倒是无事,只是金姨娘……”奶嬷嬷欲言又止。
“屋子里没外人,嬷嬷直说。”
“老奴听说,金姨娘有了身孕。”奶嬷嬷说完,盯着张允儿的面色。
张允儿坐下来,垂首敛目。若是在开铺之前听说此事,她心中必定难过,可如今,她有自己的事要忙,她有自己的铺子,她能自己赚银钱,也许来日还能赚更多的银钱。
这些内宅之事,好像突然间对她就不重要了。
“我知晓了。”张允儿心无波澜的说,“那我去看看母亲。”
张允儿走在张府里,碰到的丫环婆子虽然对她恭敬行礼,却皆用异样的眼神偷看她。
“小姐,这些丫环婆子可真是没规矩,看小姐那眼神,像是等着看笑话。”小坠小嘴叭叭不休。
“无妨。金姨娘有喜,她们认为我会失宠,会像母亲那样大闹。”张允儿停住脚,抬头看着暮色将临的天,“都说男子是女子的天,男子不高兴,女子的天就暗了。小坠,我想做自己的天。想明就明,想暗就暗。下雨晴天都由我说了算。”
“小姐真厉害。不仅能设计裙裳,还能做龙王。”
张允儿噗嗤一笑,“我的小坠不止手巧,嘴也巧。”
见到赵氏,张允儿差点认不出。
只见赵氏眼窝深陷,双颊凹陷,瘦骨嶙峋,脸色惨白。
“母亲,你,你怎么如此羸弱?”张允儿声音发颤的问。
“无妨,养几日就好了。”赵氏笑意温软。
“母亲可有什么想吃的,女儿明日买回来。”张允儿握着赵氏的手。
“好,等我想到了,让曹嬷嬷告诉你。听说你和世子妃合伙开了铺子?”
“是。”
说起这个,张允儿双眼发亮,仔仔细细给赵氏讲了缘由经过。
“你只是画出裙裳的图片,就能拿到三成利润?世子妃不会是骗你吧?”赵氏可不信天下有如此便宜之事。
“世子妃立了字据,还去官府备了档,盖了官府的官印。”
赵氏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如此,你可要好好画图。这是一本万利只赚不赔的买卖。”
“我知晓。母亲,我每日都很忙,不是画图就是跑布庄,故而,这几日未曾来看您。”
“无妨,你有自己的营生,自该用心。要是真如世子妃说的那样,做成京城第一成衣铺子,你未来的婆家还用愁?”
张允儿见赵氏很支持她,内心的愉悦让她眉眼弯弯。
正当此时,小丫头进来禀报,说是老夫人身边的黄莺求见。
“消息跑的倒是快,我这边刚好,就来找麻烦。”赵氏冷笑,“让她进来吧。”
黄莺进来,恭敬行了一礼,一抬头,赵氏的模样把她吓一跳。
但她是张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老夫人去宫里,有时也会带着她,是以,她瞬间恢复神态。
“大夫人,老夫人让奴婢来传话,金姨娘有了身孕,明儿要去金山寺祈福,问大夫人明日去否?”
黄莺说完,赵氏拿帕子的手抖了抖,张允儿立刻握住赵氏的手,对黄莺说,“我母亲身子刚好,就不去了。”
黄莺一怔,大小姐竟然替大夫人做了主?
大小姐从来都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适才的语气怎地像变了个人?
她又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垂首不语,竟没有反对的意思。
“是。那奴婢告退。”
黄莺走后,赵氏从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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