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平扶额,对小厮说,“你去看一下。”
小厮刚转身,王掌柜就推门而入。
“世孙,安阳侯府的小姐和卢御史家的小姐发生了争执。”
“让她们滚出去!”赵子平正心烦呢。
“不能滚,她们把铺子里的玉佩打碎了。”王掌柜看出世孙心情极差,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那就让她们照价赔偿。”
“她们俩扯皮,谁都不赔。”
“送官府。”
王掌柜……“把两位贵族小姐送官,这不是把两家都得罪了吗?”
赵子平闭着眼,沉着脸,不屑的说,“一个破落侯府,一个破御史,得罪就得罪。”
王掌柜……“是,小的这就去办。”
一楼大堂,谢婉柔和卢小小谁都不赔,店伙计又不让她们走,三方就在店里僵持。
其他客人也不走,也不逛,也不买,就站在边上看热闹。
还有一位年老的贵妇人,对店伙计招手,“给我拿把椅子,也不知何时完事,我先坐会。”
伙计心里翻着白眼,脸上还得带着笑,“马上给您拿。”
其他客人也有样学样,都让伙计拿椅子。
是以,当京兆府的四个衙役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群坐着的人,围着四个站立的妙龄女子。
领头的衙役对王掌柜说,“这么多人,我们人手也不够啊!”
“坐着的都是看热闹的,站着的四位主仆才是正主。”王掌柜堆着笑脸说。
领头衙役咧嘴,这帮有钱人真是闲的慌,我们从早跑到晚,就为了那二两银子。他们竟悠闲的坐在那里看人家小娘子热闹!
众人见衙役已到,自觉的给让了条道。静观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谢婉柔和卢小小没想到极巧阁会报官。这下,俩人都有点慌。
报官的伙计已说明了两位小姐的身份,故而,衙头说话也很客气。
“两位小姐,说说怎么回事?”
“我正拿着一块玉佩看,她故意撞到我身上,玉佩掉落在地,碎了。”谢婉柔指着卢小小说。
“我不小心撞到她,不是故意的。再说,是她没有拿稳,要是拿稳了,玉佩怎么会掉?”卢小小扬着下巴说。
衙头一听,这点破事也报官,烦死了。
“行了,双方都有错,王掌柜,让她们一人赔一半。”衙头说完就要走。
“我不赔,凭什么叫我赔?玉佩在她手里碎的,又不是在我手里碎的。”卢小小喊了起来。
“我也不赔,要不是她撞了我,玉佩怎会掉地?凭什么叫我赔?”苏姨娘虽叮嘱过谢婉柔要低调,可卢小小就是故意撞她,她又怎能忍下这口气。
“既然两位都不想赔,那就去衙门走一趟吧。”衙头不悦的说道。
因着你们是贵女,想给你们些脸面,既然不要,那我就收回。
然,俩人谁也不动。
四个衙役都是男子,自是不会对两位贵女动手。
是以,事态由三方僵持变成四方僵持。
这帮坐着的看客们更来劲儿了。
一个胖妇人叫丫环去对面摊子上给她买包桂花栗子。
旁边的细高挑妇人说,“小翠,你也去给我买一包。”
胖妇人道,“让我的丫环买两包就成。”
细高挑妇人笑着说,“您可真是个热心人。”
胖妇人又问,“我看着您面善,您家住哪里?”
……俩人热络的聊起来。
待丫环买回栗子,俩人已经姐妹相称。
衙头看看两个贵女,又看看一帮坐着的看客,计上心头。
衙头面朝看客,一拱手,大声说道,“我们四人皆是男子,也不便对两位女子动手。然两位女子又不肯随我们走。故而,我,想在这里做个裁决。”
“确切而言,这个裁决不是我做,而是在座的各位。不知诸位想不想当这个判官?”
座上的众人瞬间骚动起来。虽然这些都是富贵人,可未必是官家人,就算是官家人,也未必当过判官。
“如何做?”
衙头笑笑,“由两位小姐详述玉佩碎地的过程,再由各位定夺,应由谁赔这个钱。”
下面又窃窃私语起来。
“好。”
“好。”
……
一声声的好传来,衙头很满意。他又转向谢婉柔和卢小小。
“两位小姐可愿意?想必两位和这些人并无瓜葛,他们的裁决也最是公正。”
俩人自是不愿意,她们都是贵女,怎能让这些无官无职的人对她们评头论足。可俩人毕竟是小娘子,如今是被这些人和衙头架了起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境况。
“两位小姐不说话,那便是应允了。先请谢小姐讲讲事情经过。”衙头看着谢婉柔,神情肃穆的说道。
谢婉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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