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府
赵子昭刚走到府门口,就见庆王妃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他只好恭敬的站在门口等着王妃的车驾。
王妃下车后,瞥了赵子昭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昨夜的事,全府的人都知晓了。
外祖母被送走,赵子昭竟松了一口气。
每日下衙,赵子昭只想看看母亲,和母亲说说话,可外祖母动不动就说,你得给你母亲挣体面,挣地位,给你自己挣前程,挣口气。
他的母亲还不够体面吗?展百福的姨娘还是贵妾呢,展大人也很宠母子俩,那不也得天天去主母跟前立规矩!
京城其他世家大族的妾室,有几个不去主母前伺候的?
只有他的母亲,每日在院子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王妃从不主动找母亲的麻烦。
反倒是母亲,被外祖母挑唆的,隔三差五弄点事儿出来。
这次又是外祖母诬陷王妃的侄女,带累了母亲被父王迁怒。
他可真是厌烦这个外祖母,能不能想个法子把董家弄出京城呢?
赵子昭思索起来。
安阳侯府
小禾带着徒子徒孙在邹家附近扮了七日的货郎。
今夜,她们准备动手了。
“让小苗一同去。只你们俩个,我不放心。”谢清竹吃着香甜的桂花栗子羹,对小禾说道。
“邹家都是老弱病残,“小禾咂吧了一下嘴,“不过,有小苗在,更为稳妥。”
暮色四合,三人乔装成嬷嬷,离开了侯府。
又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进邹家,躲在后园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
小禾和邹氏安然的坐着,据他们多日探查,邹家已经破落到吃过晚食,就几乎见不到仆人走动了。
他们只需坐在这里等到子时,邹家人都熟睡后,动手即可。
子时的梆子声传来,三人互看一眼,戴上头罩和面巾,由邹氏带路,去往前院邹父的书房。
三人路过一个爬满枯藤的月亮门,邹氏停下脚步,借着月色,能见到里面荒草没径。
小苗和小禾猜想,里面应是邹氏母亲生前住的屋子。
本以为邹氏要走进去,哪知,邹氏只是停顿了两息,又继续前行。
据邹氏对邹父的了解,他会把财物分成两份或三份,一部分书房,一部分卧室,还有一部分是门口大树的树洞里。
那个树洞是她幼时藏玩具的地方。七八岁时,一次偶然兴起,她又去翻那个树洞,竟发现里面藏了十几两的碎银。
她猜想,应是父亲的私藏。
母亲掌管家中银钱,怎会把银子放到这里?
果不其然,父亲偶尔会在上衙前去大树那里转悠,等父亲走后,她就去数银子,每次都会少些。
她和母亲说了此事,母亲只是笑笑,并未质问父亲也未责备她。
书房的门是锁着的。这难不倒小禾。
一进到书房,邹氏先惊了一下:门口的多宝阁上,空无一物。
邹家已经穷困到靠变卖物件过活了吗?
邹氏心里泛起不安。她可不想多日的蹲守只换来碎银几两。
再往里走,便是邹父的书桌,桌屏,笔搁,镇纸皆已不见。笔架上挂着两只毛笔,笔架下放着一方砚台。此外,再无其他。
邹氏的心又是一沉。
书桌后是书架,她挪开上三排右四格子里的书,后面是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邹氏的手在里面摸索,只闻咔哒一声。
邹氏收回手,又蹲下身,将下三排左三格子里的书挪开,里面仍是一个暗格。
适才的咔哒声,就是这个暗格锁开的声音。
小禾与小苗对视一眼,她们俩偷鸡摸狗多年,这种以一个暗格开启另一个暗格的机关,确是头一次见。
真可谓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邹氏从里面掏出一沓银票和房契地契。
她把银票塞进怀里,房契地契又放了回去。
待把一切恢复原样,三人又一起前往邹父的卧房。
小禾小苗各拿一只迷烟往房间里吹。
而后,三人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待,剩下的只需交给时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划开木锁,进到屋子。
为保险起见,小禾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湿帕子,快步走到邹父床前捂住他的鼻子。
小禾在心里默默数了十只羊才把湿帕子收起来。
三人合力把邹父抬到地上,邹氏掀起床铺上的被褥,在床板上扣了半天,才把一块板子给扣起来。
里面除了银票还有些金银首饰。
邹氏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把这些都放进袋子里。
又把床铺恢复原样,把邹父抬上床。
三人刚把卧房门合上,房顶传来咔嚓一声,吓得邹氏一激灵。小禾小苗则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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