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想要找一间好的铺面,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
安阳侯手里还有几间铺子没有还给谢清竹,是以,谢清竹回府后就径直去了知意居。
苏母听说老夫人得了怪病,兴高采烈的到了侯府。
“这都几日了,赏金那么高,也没有神医上门。”苏母说完,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苏姨娘自然不会和母亲说老夫人得病真相。
“大哥哥近来可好?”苏姨娘把话头岔开。
“好。”提起大儿子,苏母眼底都藏着笑,“你大哥哥说,今年吏部考核的成绩不错,明年有望升一升。”
“大哥哥需要银钱打点,母亲万万不能舍不得。”
“那是自然。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苏母嗔了女儿一眼。
此时,冷梅端着一盘栗子糕走了进来,手还微抖。
“我这老太太都没觉着冷,你一个姑娘家竟……”苏母说着,笑容凝滞。
只见冷梅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苏姨娘唰的站起身,“大小姐!”
“苏姨娘,这都几个十日了,我母亲的嫁妆你还没有整理好,”谢清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是觉着我的脾性好,还是觉着我的脾性好?”
“不是的,大小姐。你看府里这一连串的事儿,如今老夫人又得了怪病……”苏姨娘越说声越小。
“别和我说你担心老夫人,这里又没外人,你自己说着不恶心,我听着还恶心呢。”
“世子妃,那可是你的亲祖母,这要是让……”苏母见女儿被一个小丫头欺负到不敢说话,实在忍不住开口。
“小苗,拿栗子糕把她的嘴堵上。”
小苗和小禾不同,换做小禾,小禾会唰的蹿到苏母面前。
小苗则一步步往前走,然后抓住苏母的衣领子,把一盘栗子糕顺着衣领子倒了进去。
谢清竹……
小苗也察觉到做错了。回头冲谢清竹尴尬一笑。又把手伸进苏母的衣领里,掏出两块栗子糕,重新塞进嘴里。
谢清竹……
苏姨娘浑身颤抖的看着母亲被小苗一次次的侮辱,也不敢出声。
“我母亲还有十多间铺子的账目,叫你的人送到我院子。你准备好银子。”谢清竹站起身,看了一眼被栗子糕糊满嘴的苏母,笑了,笑声得意而又放肆。
待谢清竹主仆二人走后,冷梅和苏姨娘搀扶起苏母,苏姨娘从苏母嘴里抠出半块黏糊糊的栗子糕;冷梅掀起苏母的衣襟下摆,好几块栗子糕扑簌簌掉了出来。
清理完后,苏母终于憋不住,一张嘴,啊~啊~啊~的嚎起来。
刚刚走进院子的安阳侯听见这个似老母鸡的叫声,皱了皱眉。
待进到屋子一看是苏母在哭,厌烦的转身就走。
“侯爷!”苏姨娘小跑着跟出来,轻扯着安阳侯的衣袖,“侯爷,刚刚大小姐又来要铺面。我母亲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被她身边的丫环给折辱了。”
“嗯。”
苏姨娘见安阳侯一副不想插手的样子,转念间,计上心来,“侯爷,这次大小姐要全部的铺面,如若都给出去,下个月府里的用度,就……很是艰难。”
安阳侯没说话,但也没走,苏姨娘知晓,这是要听她继续往下说。
“能不能求求三皇子,倘若大小姐出了点意外……”苏姨娘没有说下去,只是盯着安阳侯的脸。
安阳侯沉默几息,“刚去求了三皇子,再去,怕是不妥。先把铺子给她……我来想办法。”
苏姨娘听后,松了安阳侯的衣袖,轻声说道,“妾身去把母亲送走。”
一转身,苏姨娘就冷下脸,心中却得意:谢清竹,这铺子给你,只恐你无福消受,有命得之,无命享之!
一个时辰后,几个小厮抬着十几个铺子十多年的账本送去了雅竹院。
谢清竹从中挑选了一个盈利不多,位置稍偏的铺子改做成衣铺。
这间铺子的位置在青雀大街后面巷子的第二家。
“清竹姐姐,这个铺子是不是有点偏?”张允儿站在铺子外面打量四周。
第一家是半死不活的布庄,第三家是萎靡不振的鞋铺,第四家是奄奄一息的杂货铺,第五家是死气沉沉的香坊,第六家关门,第七家关门,第八家关门,第九家关门。
“我问了牙行,正大街的铺子几乎没有租售的。”谢清竹看着有点失望的张允儿,想着要不要给她画个大饼。
心里还在犹豫,话却脱口而出,“允儿,你的背后是整个张家,京城的贵女哪个不给你面子,每人买一件,咱们就能赚翻。”
“到时,咱们把布庄给买下来,两下打通。在巷子口立一个大大的招牌,远远的就能见到咱们的招牌。”
“来日生意做大了,把这条巷子的八家店都收入囊中,建一个京城最大的成衣坊。”
“上至耄耋,下至孩提,甚至外邦异域的衣裳都能在这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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