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一提六皇子,骊嫔就明了了。
什么为赵子云庆贺,就是看自己最近太得宠,又要提位分,泄愤罢了。
算了,自己怎么能和一个小儿计较,我就适时提醒当今,去听听他熟习的如何吧。
洪公公派了一个小內监,传了当今的口谕。
六皇子……我就是随口胡说,父皇还当真了?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骊嫔扰了我很久,我岂能一次就放过她?
海宅
谢清竹双手捧着一个圆形缠枝纹小食盒到了海宅。
海老夫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西墙旁的桂树已散着似有若无的芬芳。
谢清竹蹑手蹑脚的走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闭着眼,嘴角微扬。
忽然,她伸出手抓住谢清竹的衣襟,睁开眼,笑着说,“蜜浮酥柰花,我都闻着味儿了。”
“我可是从一味真端着食盒走过来的。”谢清竹略带委屈的撒娇。
“我听门房说,清竹双手捧着个小食盒。”海二爷背着手走进老夫人的院子。
“又一个闻着味儿的。”海老夫人笑着对谢清竹说。
谢清竹把小食盒放到方桌上,打开,只见花瓣形状的瓷白色盘子中,盛着一汪淡黄色蜜液,蜜液中漂浮着一朵白色茉莉花。
“我怕散了型,一路端着走过来的。”谢清竹又向舅舅邀功。
“知晓你孝顺,我们都不如你。”海二爷用手指点了点谢清竹的额头,又对海老夫人身旁的嬷嬷说,“快,拿三个勺羹。”
嬷嬷笑着往院子外走,海二爷又补了一句,“要瓷白色勺羹。”
待嬷嬷拿来勺羹,海老夫人吃了两勺便搁下了。
“这个蜜浮酥柰花,又好吃又好看,就是容易腻。”说着,海老夫人从嬷嬷手里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舅甥俩对视一眼,唰唰,一人一勺,盘子空了。
海老夫人……
谢清竹拿过老夫人手里的茶盏,也喝了一口。
然后,长舒一口气,这样的日子真是美好!
“贾氏真的病了?”海二爷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到老夫人身侧。
“真的,我去看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不像中毒。施院正也给把了脉,说看不出是何病症。”谢清竹半个屁股坐在老夫人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搂着老夫人。
“就是毒!”海二爷笃定的说。
“舅舅见过?”
“没见过,听过。我曾碰到一个商队,一起走了一段路。那个商队的头领说在罗刹国,有一种奇怪的毒药,吃了就是睡,但不能超过七日。过了七日不服解药,立马断气。”
“贾氏虽然可恨,可她自己生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儿子,又觉着她很可怜。”海老夫人叹道。
“安阳侯竟然还和异域有勾结?”谢清竹眯起了眼睛。
“那倒未必。如今大历朝开放边境,外邦的东西流进来也不足为奇。”海二爷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晒着初秋浓而不烈的阳光。
“贾氏毕竟病着,你不好常出府。”海老夫人拍着外孙女的手说。
“我知。我偷跑出来的。”
“不知安阳侯手里有没有解药,有的话,让蝎子偷出来。贾氏,嘿嘿!”海二爷闭着眼贼笑。
“不可。不管贾氏如何对清竹,她都是清竹不折不扣的祖母,清竹的手,万不能沾血亲的血。”海老夫人伸手使劲拍了二儿子一下。
张大学士府
黄莺这两天一直盯着张允儿,生怕她把旧裙裳又拿去当了。
可张允儿就没出过院子。
黄莺问了几个丫环婆子,没人知晓大小姐在屋子里作甚。
而大小姐的屋子,这几天只有小坠和奶嬷嬷可以出入。
黄莺禀了张老夫人。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怎么胡闹都可以。大夫人那边,可有何动静?”张老夫人戴着老花镜,边看书边和黄莺说话。
“每日都是曹嬷嬷去厨房拿饭菜,大夫人都不出屋子。大爷也去看了两回,曹嬷嬷没让进门。”
“嗯!吃食,药品不要短了她。”张老夫人挥挥手,黄莺退下。
而张允儿那边,正忙的热火朝天。
屋内,张允儿让小坠和奶嬷嬷把旧裙裳都拆开,挑拣出无损的料子剪成一块块的长方形或正方形。
再将这些各色料子依同色系或撞色系缝合成一张大料子,交由奶嬷嬷剪裁,张允儿和小坠负责缝制。三个人在屋子里,没日没夜的赶工,竟做出了十八件新裙裳。
“小姐,这一块块的料子缝制成的裙裳还真好看。”
“我活了五十多年,在大历朝就没见过这样独特的裙裳。小姐穿出去,定会有诸多女子效仿。”奶嬷嬷一脸欣慰的看着张允儿,又夸赞道,“大小姐的书,没白读。”
张允儿……这和读书没关系,我就是单纯的想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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