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走后,卢御史对安阳侯说,“今日侯爷和老夫人所言,本官会如实呈给当今。侯爷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并无。”
“那,我们就告辞了。”
三位御史走后,安阳侯黑着脸,往寿喜堂走。走到半路,他忽觉着没意思,又折了回来。
三位御史坐在车上,卢御史看着一言不发的朴御史,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一家子,在京城的名声都烂透了。生气,不值当!”
王御史掀开车窗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安阳侯府,嘴角微斜,“安阳侯和老夫人都很难缠。可这世上最难缠的,不是我们御史吗?”
朴御史和卢御史都转头看着他,王御史放下帘子,正襟危坐,“安阳侯的爵位,是承袭三代降一级,到安阳侯这里是第二代。安阳侯忤逆母亲,不孝是事实。当今以孝治天下,不孝就是和当今背道而驰,就是最大的罪。如此大罪之人,怎配承袭老侯爷战场杀敌,拼下来的爵位?怎配享用大历朝百姓的供养?”
朴御史和卢御史互看一眼,懂了,回去就写折子。
安阳侯府
小丫头香椽在花厅的后窗底下蹲着,花厅里的人走了许久,她才悄悄离开。
她本是老夫人院子里的打帘丫头,因着苏姨娘把老夫人院子里的人都遣散了,她又到了厨房去烧火。
她听完御史和老夫人,侯爷的对话,偷偷跑到了雅竹院。
“他们就说了这些。”小丫头虽不识字,但记性极好,嘴皮子也利索。这也是当初陆掌柜看上她的原因。
“小禾,拿二两银子。”谢清竹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块鸡油卷儿给香椽。
香椽接过鸡油卷儿,吞吞吐吐的说,“嗯,大小姐,嗯,这个赏钱,可不可以放在大小姐这里?”
谢清竹挑眉,“为何?”
“大小姐以前给的赏钱,都被我爹拿去赌钱了。”
“那我把你爹的手剁掉一只吧。”小禾拿着银子出来,听到了香椽的话。
“啊?”香椽被小禾的话唬了一跳,“那,不用吧!”
谢清竹嗔了小禾一眼,说道,“好,那这个钱就放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要就过来拿。”
“嗯!”香椽满眼含笑。
“出门的时候,看着点,别被人看见。”谢清竹叮嘱她,又给她拿了一个鸡油卷儿。
“嗯!”香椽点头,小身影出门就不见了。
“小姐,贾氏也太会气人了。要是我在,非得给她几个鞋底子。”小禾边吃鸡油卷儿边气愤的说。
“这几个御史也太窝囊了,竟然说不过一个老太太。不是说御史都是……巧言善辩吗?”章嬷嬷听完香椽的话,也很生气。
谢清竹笑道,“人家御史是来问询的,又不是来吵架的。再说了,就算是他们会吵架,吵赢一个老太太,也不是光彩的事。万一,贾氏装晕,安阳侯反咬御史,以那母子俩的不要脸,也是有可能的。御史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他们思量的可不是眼前能不能吵赢架。”
“那思量什么?”
“不知。”谢清竹摇头,“看看过几日有什么消息吧。丑嬷嬷呢?”
“应是给香椽望风去了。”
正说着,丑嬷嬷推开嘎吱作响的大门,走了进来。
“嬷嬷,我想把安阳侯和罗安地下赌场的消息递给御史。”谢清竹一脸肃然。
丑嬷嬷想了想,说道,“可。凭我们自己想要查这些,太难了。若御史能扳倒安阳侯,小姐报了仇,又没脏了手。这叫借力打力。”
“小姐,我们今晚要去哪个御史家?”小禾好久没有上房揭瓦了,双眼充满希冀。
“朴御史吧,他家在办丧事,应是很好找。你让陆掌柜派人去查查。”
张大学士府
赵氏听说金山寺死了人,就烦的吃不下饭。
好不容易和定王妃搭上话,这一死人,也不知定王妃以后还去不去金山寺了。
曹嬷嬷劝道,“夫人不必烦忧,下月十三,老奴陪夫人去金山寺看看,能碰上自然好。碰不上,老奴再去打听。只要舍得银钱,就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也只能这样了。”赵氏呼呼的打着扇。
“大爷有好几日没回府了,夫人要不要去书院看看?”
“不去。天热,他许是不想来回折腾。”
“夫人还是……”
“给我倒杯凉凉的酸梅汤。”赵氏打断曹嬷嬷。她知曹嬷嬷又要劝她以大爷为重,她现下哪有心思管那个书呆子,女儿的良婿还没抓住呢!
而一连几日宿在书院的张家大爷,正和碧莞在校对王妃的书稿。
碧莞的学识让张家大爷惊讶,碧莞的笑容更让张家大爷心旷神怡。
苏家
苏父已入土为安。
“母亲,明日我得回侯府了。”苏姨娘对着一脸憔悴的苏母说。
苏母点头。
“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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