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娘想替儿子辩解,又怕被小禾打,只能死命拽着儿子的衣襟,不让他再说话。
谢思聪只见过被打的苏姨娘,没见过小禾打苏姨娘的过程,是以,他对谢清竹没有惧怕只有恨。
他不顾苏姨娘的阻拦,回了句,“就是说你。你是大房的女儿,却……”
谢清竹拿起面前的茶盏就泼了过去。花厅的桌子很大,能坐下二十个人。这么远的距离,谢清竹准确无误的把茶都泼到了谢思聪的脸上。
四下安静,所有人的身体都是僵直的,只来回转动眼珠看谢清竹和谢思聪。
苏姨娘率先反应过来,拿出帕子给儿子擦脸,却是一声不出。
安阳侯则是惊讶谢清竹的武功之高。这个商户养大的女儿,以前确是低估了她。
谢思聪一把拽过苏姨娘的帕子,抹了抹脸,还想再说话,被苏姨娘死死捂住嘴。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弟弟不懂事,责骂两句便是,何必如此?”安阳侯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斥责之味。
一来,这场家宴就是为了和谢清竹修缮关系,二来,确是儿子口不择言,三来,谢清竹的功夫让他心生些许惧意。
“再有下次,打烂你的嘴。听说明年你要下场科考了?”谢清竹 漫不经心的说,手里还转着吃饭的筷子。
苏姨娘惊恐的看着谢清竹手里的筷子,把谢思聪的嘴捂的更紧了。
安阳侯此时怒了,敢威胁他的儿子,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谢清竹,你不要太过分。庆王府抬举你,只要我这个长辈不同意,你就嫁不进去。”
噗嗤!小禾笑出了声,“一个落魄侯府的落魄侯爷,还真拿自己当盘子菜?”
“小姐,我把桌子上的盘子菜都摔了可好?”小苗的好脾气也被安阳侯的狗头嘴脸给气没了。
“好啊!”谢清竹说着站起身,躲开。
小苗和小禾一人抓起一把椅子,啪啪几下,桌子四分五裂,盘子菜哗啦啦啦,洒了一地。
二房母女四人都惊的从椅子上跌坐到地,然后往墙角爬去。
谢婉柔和苏姨娘也坐到了地上,谢婉柔躲在苏姨娘身后,抖如筛糠。
安阳侯用身体护着小儿子谢思明,谢思聪也不再嘴硬,连连后退几步,靠在了墙角。
俩人砸完,把椅子一扔,谢清竹看着众人的表情,满意极了。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带着禾苗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秦氏看着已经走远的谢清竹主仆三人,马上爬起来,带着三个女儿,趔趔趄趄的溜了。
花厅只剩安阳侯一家五口,瑟瑟发抖。
谢思聪终于自己经历了一次谢清竹的发疯,他声音有点颤抖的问,“父亲,她是疯子吗?”
本想修缮关系的家宴,被谢思聪一句话搞成如此模样,安阳侯想责备儿子,又觉着没意思。
“都回吧。”说完,安阳侯自己径直走了。
苏姨娘知道安阳侯生气了,本来谢清竹好好的和二房聊天,自己儿子非要来那么一句,给了谢清竹发疯的由头。
她带着三个孩子回了知意居。
“冷梅,你去小厨房弄些吃食。”苏姨娘吩咐完,转头对三个孩子说,“都坐吧。”
“姨娘,谢清竹太可怕了。”谢思明还紧紧拽着苏姨娘的衣袖不撒手。
“我就说了一句话,她至于如此吗?不愧是商户女,就是没教养。”谢思聪一脸愤恨。
苏姨娘看了儿子一眼,叹气,还是把侯爷的打算跟孩子们说吧。
“庆王府的聘礼,你们也看见了,足见庆王府对谢清竹的重视。很多人想通过你们的父亲巴结上庆王府,但侯爷和谢清竹的关系你们也知道,那么多厚礼放在眼前,可侯爷不敢收。”
苏姨娘看三个孩子听的认真,又说道,“侯爷办家宴就是为了修缮和谢清竹的关系,谢清竹在庆王面前给侯爷说几句好话,庆王认侯爷这个亲家,那些厚礼,不就是咱们侯府的了。”
谢思聪低头,他知道自己惹大祸了。
“谢清竹已经拿走一部分海氏的嫁妆,另一部分她在成亲的时候也会拿走,到时候,只靠侯府自己的产业,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都得一折再折。”
“姨娘,这次是彻底得罪谢清竹了吧?”谢婉柔小心翼翼的问。她好害怕穿不了时兴裙裳,去不了各种宴会,茶会。
苏姨娘叹气,心里想,也不算吧,也许谢清竹就是来找茬儿的,偏巧聪儿自己做了筏子。
秦氏带着女儿回到院子,四人对坐了半天才缓过来。
“母亲,谢清竹太可怕了。说翻脸就翻脸,刚刚还和你笑着说话,下一刻就把桌子给掀了。”大女儿谢婉静说,手死死攥着帕子,还微微颤抖。
“是啊,小小年纪怎的如此可怖,海家到底是怎么养的?”秦氏手抚胸口,双眉紧皱。
谢婉淑则幽幽的说,“我倒喜欢这样的大姐姐。”
三人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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