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大爷看着母亲,又看了看父亲,垂眸说道,“儿子没想好,赵氏这次虽太出格,不过,赵氏给张家生了一儿一女……”
张老夫人心里叹道,大儿子就是心软,当初赵氏就是捏准了这点,才能嫁到张家。
“她如今的名声,来日,健儿和允儿的婚事怕是很难。”张老夫人自己也喝了一口凉浆,“只能低娶低嫁,想要门当户对是绝无可能。”
“我知。”张家大爷低着头,小声答道。
“我本想让赵氏去观里或庄子上,既你求了情,就在她院子里禁足吧。”
张家大爷站起来给母亲作了一揖。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到赵氏院子传了老夫人的令,赵氏并没有像往日般反驳,平静的接受了。
她知道自己这回犯了大错,张家虽不会休妻,但也不会让她在府内再待下去,应是会把她送到城外的庄子。
可老夫人只是让她在自己的院子禁足,她还是很意外。转念一想,应该是夫君替她求了情。她果然没选错,这个男人就是心软,好拿捏。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摇着团扇,又想到了天工楼里那个吊眼梢,小个子的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非要和自己抢香囊,自己怎会出如此大的丑?
赵氏暗暗发誓:要是再遇见,非得把她的吊眼梢给拽下来!
她又想到天工楼的盛掌柜,盛掌柜要是坚持把香囊给自己,那个妇人还能说什么,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荒唐事。
盛掌柜不给自己面子,应是王妃授意,否则,他一个小小掌柜,怎敢对她这个大学士儿媳,山长夫人如此轻视?
庆王妃?哼!要不是公公在当今面前有点恩师之情,以她的脾气,早就被庆王给休弃了。
还有她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儿子,庆王府历代王爷都是征战沙场的,她的儿子别说上战场了,连京城都没出过,可真真是笑死个人。庆王府到他手里,也就没落了。
还有婆婆,见天都是一副书香世家才女的高傲模样……
还有公公,要不是当今重情义,以他……
赵氏坐在院子里,把能骂的在心里都骂了一遍。
骂完,身心顿感舒畅。
海宅
贺氏在家躲了两日,每日都让古嬷嬷乔装一番再出去打听,看有没有人认出她来。幸运的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张大学士儿媳妇身上,早忘记去打探另一个人的身份。
可海家二爷对海宅的掌控那是事无巨细。
打架那日,贺氏虽然在马车上整理了发髻和衣衫,但发肿的面颊和破烂的衣衫还是被眼尖的门房瞄到了。
门房转身就回禀了海家二爷。当时流言并未传开,海家二爷也在纳闷,大嫂为何如此狼狈?
可小叔子总不好去问嫂子的私事,海家二爷也就把此事放在一边。
竹帮的伙计,婆子们也是没事爱叭叭。说的多了,海家二爷脑中灵光一现:那日大嫂衣衫破烂的回家,难不成和张家夫人打架的是她?
海二爷马上赶回家,把自己想到的和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唬了一跳。
“你是说在天工楼和张大学士的大儿媳打架的是你大嫂?”老夫人声音都颤抖了。
“我也是猜的,到底如何,还得问大嫂。”
老夫人闭了闭眼,让身边嬷嬷去叫车夫。
车夫见到老夫人,马上跪下,说当时自己在天工楼门外,后来大夫人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从天工楼出来,他就赶车回了府。天工楼里面是何情形,他未见到。
老夫人和海二爷一听,必是她,无疑了。
老夫人又让嬷嬷去叫贺氏。
贺氏听到古嬷嬷说外面无人谈起另一人,她也就放下了心。老夫人叫她,她还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走过来。
“母亲叫我何事?”贺氏拿着团扇,优哉游哉进到屋子。
“跪下。”海老夫人身体不好,虽是怒斥,也没有多少气势。
“母亲,儿媳犯了何错?”贺氏的脸也冷了下来,但并未跪。
“在天工楼,和张大学士儿媳打架的可是你?”海老夫人压下怒气,一字一句的问。
贺氏眼神闪躲,“怎么会是我?我早听过天工楼的大名,本想去逛逛,怎奈这天太热。”
“车夫已经说了。大嫂还在狡辩,是觉得母亲好糊弄,还是觉得我好糊弄?”海二爷面目冷沉。
贺氏……
贺氏咽了口唾沫,“那又怎样?外面也没人知道,这件事就是没发生过。难不成母亲和二弟还要去外面浑说?”
海老夫人手捂着胸口,海二爷忙叫晴山去叫杜大夫。
而贺氏,竟然一转身,走了。
海二爷也被贺氏气的怦怦心跳。
杜大夫很快就来了,把了脉,施了针。老夫人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虽然杜大夫说老夫人无事,但海二爷还是把谢清竹喊了过来。他怕老母亲有个万一,外甥女得恨他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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