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安阳侯的识趣,谢清竹很满意。
“再过几日,庆王妃要来侯府提亲。”谢清竹又垂下眼皮,“侯爷作为父亲,要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安阳侯心口一滞,这么快就来提亲?海氏的嫁妆不可能全让谢清竹拿走,不行,得拖一拖。
安阳侯叹口气,“你二叔刚过世没多久,你就办喜事,这不妥吧?虽说不是至亲,不必守孝三年,但……”
“小禾,把这屋子给我砸了。”谢清竹吩咐完,就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小禾胡闹。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小禾举起身旁的椅子就开始乱砸。
花瓶,砸!
落地宫灯,砸!
鱼缸,砸!
茶桌,砸不动!实木的。
果盘,砸!
山水画,撕!
黄铜香炉,砸不动!扔一边。
安阳侯懵懵的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脑子还没有转过弯,小禾已经砸的差不多了。毕竟,厅堂摆设的东西不多。
“住手,你个逆女,我怎么生了你……”安阳侯食指指着谢清竹,双目圆睁。
“安阳侯,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去你的书房砸一砸,这里的东西太少。我的丫环还没玩够呢!”谢清竹一脸嘲讽。
“你……”安阳侯大喘几口气,“好!我同意。让庆王妃来提亲吧!”
“喵喵,带上账本。”谢清竹率先走出了满地狼藉的厅堂,边走边说,“账本有一个错处,我就打苏姨娘一个耳光。”
安阳侯……
小苗抖抖身上的灰,屋子看着挺干净的,怎么这么多灰?
小禾把没腿的椅子一扔,也抖抖灰,雄赳赳大步走了出去。
三人一走,苏姨娘就从厅堂的后面走了出来。
她看着乱糟糟的厅堂,一股无力感涌向全身。她软软的倒了下去。
安阳侯赶紧过来抱起苏姨娘,向门外喊,“快叫大夫。”
苏姨娘拉了拉安阳侯的衣服,有气无力的说,“侯爷,不用,我没事。”
雅竹院
今日的见面,小禾很满意。她一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谢清竹说了在知意居发生的事,最后叹气,“每次看到安阳侯,就想起外祖母对着母亲灵位流泪的样子,我就恨不得……”
丑嬷嬷用手势打断了谢清竹的话,“小姐做的对。先嫁到庆王府才是正经。安阳侯府虽日渐没落,一个侯爷和老夫人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他们要是莫名死了,必惊动当今,万一被查出来,为两个烂人搭上一辈子,不值得。”
“是啊。丑嬷嬷说的对。小姐大好年华,为了那两个乌糟货,不值当!万一有个万一,老夫人还能活下去?”章嬷嬷也附和。
“小姐聪慧,并没有胡来。”小苗把包着账本的包袱打开,“账本太多了。得让陆掌柜帮忙了。”
寿喜堂
安阳侯已经很久没有来寿喜堂了。院子静悄悄的,屋子里也静悄悄的。
安阳侯刚想掀开紫水晶珠帘,忽然一愣,这不是海氏夏日挂在房门的帘子吗?
掀开珠帘,安阳侯越过多宝阁进入室内,老夫人正站在桌前画画,桃杏和方嬷嬷安静的站在旁边。
桌角边的五福捧寿白玉香炉里燃着袅袅的排草香。
安阳侯皱眉,这也是海氏的东西。
不知是老夫人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还是不想搭理安阳侯,半晌,老夫人都不曾说话。
安阳侯挥手,桃杏和方嬷嬷赶紧退至门外。
老夫人放下画笔,用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淡淡的说,“可是有事?”
“庆王妃过两日来侯府提亲,谢清竹要海氏的嫁妆。”安阳侯也是语气平静。
“那就给她。”老夫人把湿帕子扔到地上。
“海氏的田产铺子,母亲拿走了三成,海氏自己的库房和屋子里的东西也都是母亲收走了,母亲理一理吧,明日我来拿。”
“那些东西我都卖了,你先用侯府的公账填上,我有了银钱再补给你。”老夫人神情和语气都很疏离。
“这个香炉是海氏的,”安阳侯手指桌上的白玉香炉,“门口的珠帘也是海氏的。”
安阳侯看着门旁的多宝阁,又说,“古铜双耳炉,青玉鹦鹉,白玉三鸠罐,白玉镂雕梅花瓶,黄水晶牡丹纹臂搁,檀木松竹纹砚屏。这些都是海氏的东西。”
老夫人被儿子揭穿谎言,面部涨红,恶狠狠的盯着安阳侯。
安阳侯心里一激灵,这还是他的母亲吗?哪有母亲看亲儿子像是看仇人?
母子俩对视几息,安阳侯冲门外喊,“谢峰,叫苏姨娘拿着海氏的嫁妆单子过来。”
“你要干什么?想要搜刮自己的母亲吗?”老夫人一拍桌子,怒斥道。
“这些都是海氏的东西,母亲用了多年,也该归还了。”安阳侯抖抖衣袍,坐了下来。
“我就是都砸碎了,也不会让你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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