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练,洒在蜿蜒流淌的河面上。
河水潺潺,与远处隐约的松涛声应和着,更衬得此处幽静。
岳不群寻了块平坦的河滩,捡来枯枝,指尖真气一吐,一团柔和火焰便跃然其上,很快燃起了篝火。
随即,将山鸡打理干净,用削尖的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缓缓转动。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焦香渐渐弥散开来。
周芷若抱着膝盖,仅挨她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下巴搁在膝头,火光在她清丽的脸上跳跃,明暗不定。
望着跃动的火焰,周芷若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光照射在她脸上,更增娇艳。
“还生我的气?”岳不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温和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周芷若睫毛颤了颤,没看他,只是轻轻摇头:“没……没有。”
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
岳不群暗暗摇摇头,不再理他,转动着树枝,让山鸡受热更均匀。
火光映照着他年轻俊朗的侧脸,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深邃。
周芷若时不时地偷看一眼,但又害怕被察觉,迅疾回转过头去,目光看向灼灼燃烧的火焰。
跳动的火焰,一如她此刻的心。
“岳大哥……”
忽然,周芷若低低唤了一声,带着鼻音,千般思绪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想问他与小昭是怎么回事,想问,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直白实在羞怯,更怕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迎来失望。
岳不群将烤得金黄流油、香气扑鼻的山鸡,撕了一只腿递到她面前:“好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芷若接过,入手微烫,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张开小嘴咬了一点,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
饥饿感被勾起,她不由得又多吃了几口,原本郁结的心情似乎也被这暖融融的食物抚慰了一丝。
“芷若——”
岳不群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在流水与火焰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小昭有意,便是将你抛在脑后了?”
周芷若拿着鸡肉的手顿住了,抬眸看他,眼中水光盈盈,带着惊惶、委屈,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无措。
岳不群没有移开目光,继续道:“你我相识于微时,我看着你从孤苦无依的小丫头,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秀外慧中的模样。这些年,你在我身边,体贴照料,心意如何,我并非草木,岂能无知无觉?”
语气平和,却字字敲在周芷若心上。
她脸颊飞红,心跳如擂鼓,既盼着他继续说下去,又隐隐害怕接下来的话。
“我传你九阴真经,看你刻苦用功,既欣慰又心疼。看你与珠儿、小昭相处和睦,心中也觉宽慰。”
“只是芷若,人心非铁石,亦非止水。小昭天真烂漫,待我一片赤诚,我亦怜惜。这世间情愫,有时并非一道单选题,选了甲,便必须对乙弃如敝履。”
周芷若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拿着烤鸡的手有些发凉。
他果然……是要直言不讳地告诉自己,他心中不止一人么?
女子当从一而终,男子亦当专情……
共享一夫?
这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屈辱和心凉。
“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我岳不群是个贪心薄幸之人?”岳不群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轻声问道。
周芷若咬着下唇,不说话,眼泪却已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这时,岳不群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拿着树枝的、有些冰凉的手。
手掌温暖有力,给人一种安稳感。
“芷若,看着我。”
周芷若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对上他深邃的眼。
眼中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认真,以及一种她看不太分明的复杂情愫。
“我从未说过,你在我心中无足轻重。恰恰相反,”岳不群缓缓开口,上演积累了几世的技术。
手指微微收紧,包裹住周芷若柔荑般的手。
“你聪慧坚韧,外柔内刚,心中有丘壑,亦有柔情。这样的你,早已在我心上刻下痕迹,岂是轻易能抹去的?”
“那……那小昭呢?珠儿呢?”周芷若忍不住颤声问道,泪水终于滑落,“你难道要我们都……”
“我要的,是你们都能在我身边,平安喜乐。”
岳不群打断她,语气坚定,却又不失柔和。
“这世间礼法教条,困住了多少人心?我岳不群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须他人置喙?我既能给予,便有能力护你们周全,更不会让任何一人受委屈。”
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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