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却仿佛被无形的韵律牵引,如同跳着一支随性而起的双人舞。
“怎么样,够劲儿吗?”
一曲终了,苏洋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拭去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嗯……有点意思。”
杨蜜眼睛亮晶晶的,一谈到音乐,她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了,“带点摇滚的味儿,但又不完全是那回事儿。”
“想不想真的试试摇滚?”
苏洋挑起眉。
“哪个唱歌的人没做过摇滚梦呢?”
她笑起来,做了个经典的手势,“不过我这嗓子、这模样,唱起摇滚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话说回来,你行吗?”
她记得苏洋写过不少东西,流行的、带着古意的、安静的民谣……风格五花八门,却唯独没碰过摇滚。
那东西,不是光有才华就够的。
“啧,”
苏洋咧嘴一笑,那股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自信又回来了,“等着。”
他转身回房取了吉他出来,随意地挎在肩上,一只脚踩上旁边的矮凳。
那副姿态,配上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和略显不驯的神情,竟真有了几分摇滚乐手站在昏暗舞台边缘的味道。
“人潮人海里——有你有我——”
他猛地拨动琴弦,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粗粝的爆发力,“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杨蜜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强劲的节奏轻轻摆动身体。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能透过他的胸腔,触碰到其中奔涌的、亟待释放的能量。
她好奇,那里面究竟藏着多少她未曾见识过的炽热。
“不必说太多,心里都清楚——”
苏洋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扫过,目光灼灼地指向她,“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的头发有些乱了,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光,和平日里那个温和从容的他判若两人。
杨蜜望着他修长的手指、随着旋律起伏的身体线条,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必须承认,吸引她的,从来不只是他那惊人的才华。
他越唱越投入,最后甚至踏上了凳子,仰着头,闭着眼,完全沉浸在那种近乎宣泄的歌唱里。
杨蜜静静地看着,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崇拜。
这个狂放不羁的苏洋,让她看到了他性格里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
她递过一杯水,声音温柔:“太棒了……我也想唱唱看。”
“嗯?”
苏洋接过水杯,仰头灌下大半,喉结滚动。
唱摇滚确实费嗓子。”这首歌的气太硬,更适合男声。”
“不是要录,”
她嗔怪地看他一眼,“就是自己唱着玩。”
“急什么,”
苏洋放下杯子,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眼里闪着光,“还有呢。”
“还有?”
杨蜜惊喜地睁大眼睛。
“当然。”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抱起吉他,“你面前这位,可是无所不能的。”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旋律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漂泊感。
“我要从南走到北,”
他低声唱道,腿轻轻打着拍子,“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歌声里有种坦然的孤独和执拗。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他唱到那句“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时,目光带着笑意锁住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杨蜜站在原地,只是笑,不动。
苏洋也不恼,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将那段副歌又弹唱了一遍,声音里多了几分**的沙哑,目光始终牢牢地牵引着她: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湿润的吻印在脸颊上时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杨蜜瞧着自己丈夫,方才还被他那股子落拓不羁的帅气模样迷得心头发颤,一转眼却又像个讨糖吃的大孩子,稚气得惹人怜爱。
嘶哑的歌声从喉间滚出来,带着粗粝的质感:
“这双脚是我的,这双腿也是我的。”
“千山万水都在我怀里。”
“世上所有的好东西,我都要攥在手里。”
“独独不要怨恨,也不要后悔。”
这是苏洋从前那个世界里,少数几首他能完整吼出来的摇滚。
歌词里那股子憋着劲儿的张扬,倒挺配他那副内里躁动的脾性。
“要是跟了我,你可别后悔。”
“总有一天我得飞走,远远地飞走。”
“我不想钉死在一个地方。”
“也别指望有人跟着我。”
最后一个尾音散在空气里,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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