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霸心中一惊。
桓石虔却不与他纠缠,拨马绕过,直直朝那面“王”字大纛冲去。
王曜正立马于一处高坡上观战,忽见那股晋军骑兵冲破止戈骑的拦截,朝自己冲来,心中一凛。
他身旁的铁壁营的幢主李虎早已瞧出不对,厉声道:
“护住府君!”
李虎当即率三百亲卫迅速前出,在那坡下布成一道人墙。
毛秋晴也策马上前,拔出腰间那口环首刀,沉声道:
“列阵!”
铁壁营的士卒们齐刷刷地举起盾牌,长矛从盾隙间探出,在那坡下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林。
桓石虔冲至近前,见那道矛林森然严整,心中一沉。
可他此刻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
他一槊刺向一个挡在身前的秦军,那秦军举盾格挡,却被这一槊刺得连人带盾翻倒在地。
桓石虔趁势突入,身后那两百亲卫也紧随其后,与铁壁营杀作一团。
李虎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他一刀劈向桓石虔,桓石虔侧身闪过,反手一槊刺来。
李虎举刀格挡,那槊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他心中一凛——这厮好大的力气!
毛秋晴也策马上前,挥刀砍向桓石虔身侧的一个亲卫。
那亲卫举刀格挡,却被她一刀劈得身形一晃。
她趁机再进一刀,结果了那亲卫的性命。
可桓石虔勇猛绝伦,在铁壁营的围攻之下竟毫不畏惧,那杆马槊舞得虎虎生风,片刻间便有四五人死在他槊下。
毛德祖正率本什士卒跟在许胄军中追杀溃敌,忽见那面“王”字大纛处杀声震天,心中一紧。
他望见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认出正是那员晋军猛将,当即顾不上多想,对身后士卒喝道:
“跟我来!”
他带着那什士卒,拼死冲过乱军,赶到铁壁营外围。
正见桓石虔一槊刺翻一个铁壁营士卒,朝王曜所在的方向又逼近了几步。
毛德祖热血上涌,大吼一声,挥刀朝桓石虔扑去。
桓石虔余光瞥见一个年轻什长冲来,反手一槊横扫。
毛德祖举刀格挡,那槊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整个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可他没有退缩,又吼着扑上去,一刀砍向桓石虔的马腿。
那赤红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桓石虔身形一晃,连忙稳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年轻什长,倒有几分胆色。
毛秋晴见毛德祖冲进来,心中一急,厉声道:
“德祖,退后!”
毛德祖却像没听见,又挥刀砍向桓石虔。
桓石虔一槊刺来,他闪避不及,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迸溅。
可他仍不退,死死缠住桓石虔。
李虎趁机率人围上,盾牌挤,长矛刺,刀砍,终于将桓石虔与那些亲卫隔开。
桓石虔身陷重围,身上添了数处伤口,血染战袍,却仍死战不退。
他望着坡上那面“王”字大纛,眼中满是恨意,嘶声道:
“王曜小儿,可敢与我一决雌雄!”
王曜立马于坡上,望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此人便是桓石虔,那个能在万军丛中救出其叔父的猛将,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桓石虔来”。
此刻他虽身陷重围,浑身浴血,可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那股睥睨天下的豪勇,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可他不能让他突进来。
他是一军之主,他若有事,这八千人马便立马群龙无首,作鸟兽散。
“擒住此人!”他沉声道。
坡下,铁壁营的士卒们拼死抵挡。
桓石虔连杀数人,可那道矛戟林却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怎么也突不过去。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越来越弱,胯下的赤红马也终于支撑不住,哀鸣着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郭铨终于带着人冲了过来,拼死将桓石虔从那重围中抢了出来。
桓石虔挣扎着还要往前冲,郭铨却一把抱住他,厉声道: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
桓石虔怒吼一声,挣开他的手,却见那些止戈骑已然杀穿了己方的后阵,正朝渡口涌去。
那些还没来得及渡河的步卒被冲得四散奔逃,有的跳进河里,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被踏成肉泥。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他望着这副景象,眼眶欲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郭铨和几个亲卫拼死将他架起来,拖到岸边,砍翻几个正在争船的己方士卒,推上一条小船。
桓石虔挣扎着要跳下来,却被郭铨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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