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
那里站着几个武官,当中一人身量魁梧,比旁人高出小半个头。
正是从并州赶回来的后将军张蚝。
张蚝身边围着一圈人,都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两句,那声音低沉,听不清说的什么。只是他面色沉凝,眉间拧着,一看便知心中有事。
“张文恭都回来了,这事小不了。”
窦冲慢悠悠道:“他镇并州三年,从未离任。此番紧急召回,必有大事。”
梁成点了点头,又朝月台东侧那几位宗室望去。
那里站着几个年轻人,当先一人二十出头,生得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锐气,正是苻坚第三子钜鹿公苻睿。
他身侧站着两人,一个是广平公苻熙,面色平静;
一个是河间公苻琳,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几位公子也到了。”
梁成低声道:“钜鹿公那神色,倒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
窦冲瞥了一眼,没有接话。
这时,东廊下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梁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武将正与身旁的人说笑。
那人他生得方面大耳,笑容满面,说话时声音洪亮,正是扬武将军姚苌。
姚苌身旁站着一人,五十多岁年纪,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静,此刻正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殿檐出神,似乎周遭的议论都与他无关——正是冠军将军、京兆尹慕容垂。
姚苌说了几句,见慕容垂不接话,也不在意,又转头与另一边的步兵校尉吕光攀谈起来。
吕光面如重枣,蓄着齐整的马蹄须,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此刻正听着姚苌说话,偶尔点点头,却并不多言。
“姚景茂那张嘴,真是闲不住。”
梁成哼了一声:“两面三刀,梁某最瞧不上这种人。”
窦冲微微一笑,没有评价。
正说着,月台东侧忽然一阵骚动。
梁成转头望去,只见两个人正沿着台阶走上来。
当先一人四十出头,眉宇间带着文人特有的傲气,说话时捻着须髯,那须髯修长,梳理得齐整——正是秘书监朱肜。
朱肜身旁站着一人,四十几岁年纪,可看起来像五十出头。
他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下地劳作晒出来的;
手掌宽大,指节突出,一看便是亲手握过犁把、抓过粪肥。
他也穿着文官朝服,玄色深衣,绛色纱袍,只是那袖口似乎还有洗不净的泥土痕迹。
头上戴着进贤冠,三梁,正是尚书左丞裴元略。
朱肜偶尔与裴元略低语几句,裴元略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言。
他站在那里,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西廊另一侧,权翼独自立着,没有与人交谈。
他五十余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双颊有深深的法令纹,眉间拧成个“川”字——那是常年忧心社稷刻下的痕迹。
须髯花白,修剪得短而齐。
此刻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殿檐,目光沉静而锐利,不知在想什么。
朱肜说笑了一阵,见权翼独自立着,便走过去,拱手道:
“子良兄,何故独自出神?”
权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无事,只是想着待会儿朝议,不知如何奏对。”
朱肜笑道:“子良兄被陛下召见三次,难道还不知?”
权翼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朱肜,落在东廊下那一道身影上。
冠军将军慕容垂。
那人五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武官朝服。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面色沉静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周遭的议论声、说笑声,仿佛都与他无关。
权翼看着那道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年来,慕容垂深居简出,公务之余从无私交。
每次朝会,他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仿佛只是一个影子。
可今日,他仍是如往常般站得端正,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却让权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正想着,月台上忽然一阵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正沿着台阶走上来。
那人四十出头年纪,生得俊美儒雅,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颌下留着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身宗室朝服,头上戴着远游冠,冠前垂着金珰,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正是太子太傅、阳平公苻融。
“太傅到了。”有人低声道。
苻融走到月台上,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步子比平日慢了些,走到宗室的位置时,还停了一停,回头望了望殿内。
见苻融到来,梁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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