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你别哭了,听听我说话。今夜的事绝对绝对不能说出去,便是凌叔叔也决不能透露一个字,你记着了没有?”
易通见凌娇哭得厉害,伸手想掏自己身上的绢帕为她擦泪,左右摸不到,才想起自己的绢帕已经拿去为姜颂包扎了,一时心思游移,又去担心姜颂的伤势起来,半晌才回过神,强压心中的烦乱,勉力哄劝。
“好妹妹,别哭了,你这样哭着回去,谁看不出来是出了事的?你若实在恼火,你打我两拳,我绝不还手,只求你对今夜之事守口如瓶。”
凌娇抹了抹泪,瞧着易通耐心哄了一路,心中只觉已然拿捏住了对方,遂开口道:“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那你也要答应我,往后,都不能再与殿下二人单独会面了。若再被我发现,今夜之事我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易通自然不愿答应,可他也十分明白,此刻若不答应,便不必等到下次了,只怕今夜便会闹得不可开交,只得曲意答应,这才使得凌娇得了个满意的答复,重展笑颜,乐呵呵地归家去了。
可天意往往不遂人愿,饶是易通费了无数心血才哄得凌娇答应了不将今夜之事外传,也架不住凌娇一进门便被凌镖头同几个师兄团团围住,一路将人提到了祠堂,审问她夜半才归家,究竟是去做了什么?
凌镖头已经气得脸色发青,重重拍案道:“你一个未嫁的姑娘,深更半夜不回家,是做什么去了?”
凌娇一见这个阵仗,顿时也慌了神,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凌镖头面前,瑟缩着肩膀道:“女儿,女儿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一时忘了时辰,这才。。。”
“还在撒谎!” 凌镖头怒不可遏,几步上前,抬手便要掌掴凌娇,被近旁的尤海拦下,劝了几句稍稍安抚下凌镖头,尤海便转头向凌娇劝说起来。
“师妹,师父独你一个女儿,今夜动怒,也是担心你的缘故。这世上唯有父母是不会害你的,师妹还是说实话吧,今夜出门是做什么去了,同谁在一起?”
凌娇被吓得直哭,张口便将实话说了出来,“女儿,女儿糊涂,今夜出门是跟踪通哥哥与公主殿下出城密会,那个地方离城甚远,一来一回,女儿就耽误了回家的时辰。”
凌娇说着话,又止不住落泪地膝行至凌镖头脚边,陈情道:“并非是女儿有意要欺瞒爹爹,实在是通哥哥百般叮嘱,去的那处所在十足危险,若被我说出去,只怕招来大祸,女儿才不敢对爹爹言明的。”
“是什么所在?你快说出来。” 凌镖头已然察觉不对,抬手扶起地上跪着的凌娇追问道。
“就在出了北门三十里的山中,叫什么山庄,女儿记不清了。”
“静水山庄?” 尤海抢过话头。
“对对对,就是静水山庄。”
凌娇点头称是,凌镖头却是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怎么会让易通追查到静水山庄的?若被他探到了静水山庄的秘密,只怕整个镖局,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尤海一把扶住凌镖头,才叫凌镖头缓缓回了神,向凌娇接口问道:“那通儿,除了让你不要说出去之外,还说了什么?他们在静水山庄,都做什么了?”
凌娇见父亲如此严肃,更不敢有所隐瞒,答道:“通哥哥并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们进入山庄的时间极短,女儿猜,应该也来不及做什么。倒是殿下的手上似乎受了伤,不知是不是被山庄的人抓到,打斗起来,逃出来的。”
凌镖头闻言松了一口气,挥挥手叫人把凌娇带了下去,心想若是真叫易通查到什么,只怕是非得灭口不成了。
可山庄之内机关重重,若是真被发现,凭易通那点子功夫,必然是插翅难逃,便是那姜颂武艺再高强,最多是自己能拼命逃出去,也决不可能只是手上受了一点伤,就自静水山庄全身而退。
凌镖头正犹豫沉思,尤海上前几步道:“师父,我记得今夜留在静水山庄的,是霍县令,他素来对我们的所作所为不甚认同,侯爷对他的忠心也是早有疑虑。会不会是他,里应外合,放跑了那二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霍县令,是王爷亲自选的人,我们不能贸然处置,还是先将此事上报侯爷,听侯爷的吩咐吧。”
凌镖头长叹一口气道:“看娇儿的样子,静水山庄的秘密应当还没有被揭破,可怎么会被通儿追到山庄里去,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师父,事关者大,不可心软。易通既然已经追查过来了,我们要不要。。。”
尤海试探着问道,可凌镖头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叹道:“通儿年轻,与我少时那般意气相当,还是吃的亏太少,看不清形势,总想着要什么公道,实则那些东西,不过都是虚的,生死大事,才是实的。”
“想来稍稍震慑他两句,他就不敢查下去了。”
尤海见凌镖头待易通还是颇为亲近与赏识的,疏不间亲,也就不再多话,只照着凌镖头的意思,安顿好了静水山庄与镖局的事宜,不去过问凌镖头是如何向镇远侯回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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