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许安膝盖往下坠,站不住,脸上烫得不像话,脖子和锁骨蔓延开一片不正常的潮红,瞳孔散了焦,眼皮半耷拉着,视线抓不住任何定点。
林木生拽着祝许安往外退,一边夹着祝许安一边四处扫视空房间。
走到拐角的时候,前面一扇门忽然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两个男人,一边走一边系腰带。
门还没完全合上。
林木生冲过去,一脚抵住门缝。
“等等。”
那两个人回头看他。
林木生没等他们开口,直接推开门,把祝许安塞进门里,自己跟着闪进去,反手把门锁扣上。
房间里的墙上嵌了个小小的屏幕,上面还在实时转播狩猎场的画面。
林木生转身先把人推到床上检查情况。
祝许安软得像堆刚融化的蜡,胳膊腿都支棱不起来,脑袋往后仰着靠床沿上,脖子那块皮肤烫得能煎鸡蛋。
“祝许安?”
林木生叫他名字的时候顺手把他脸上那个金属全脸面具摘下来扔一边去。
那样子怎么说。
看起来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烤箱里烤过一轮。
脸上皮肤白得发青汗把睫毛都打湿了黏在下眼睑上。嘴角破了点皮应该是被自己牙齿磕的。
呼吸的时候胸口起伏很快但幅度很小好像吸进去的气不够用。
“听得见我说话吗?谁给你下的东西?喝的水还是针打的?”
祝许安眼皮时不时抽搐一下,想睁开又没力气,嘴角还有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眼皮抖了两下勉强睁开条缝。
祝许安平时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安静。现在那双眼睛睁开了瞳孔里没有焦点就是涣散一片蒙了层雾。
视线在林木生脸上晃悠半天才聚起一点光:
“……林木生?”
“是我。”
祝许安闭了闭眼,好像确认了什么之后整个人松了一点。
“你……你怎么在这里……”
话没说完脑袋往旁边一歪,额头砸在林木生肩膀上喘气。
“我还想问你呢。”
林木生一只手撑着他后背免得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擦掉他嘴角那摊口水。
“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上城区那帮老东西玩的派对场子,你是怎么混进来当服务生的?谁给你牵的线?”
“工作……有人介绍……”
“谁介绍的?”
“……同学。说……报酬很高。”
“谁?”
祝许安的脑袋开始往下滑,药劲上来了。
他最后一点力气用来确认“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确认完之后那根弦就松了,整个人开始往药物控制的方向沉。
“说话。”林木生晃他,“喂。”
“水。”祝许安说。热气喷上去林木生锁骨湿漉漉的。
林木生把他放平在床上,起身去接水。
水龙头拧开的时候他听见外面走廊有脚步声跑过去。
“人呢?跑哪去了?不是让你们看着点吗?眼珠子塞裤裆里了是吧?”
“不知道往哪边跑了,一晃眼就没影了。正挨个查,这层都是客人,不能硬闯。”
“那就想办法!老板现在还断线呢,他要是发现人跑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林木生端着那杯水回来的时候没直接往祝许安嘴里倒。
他把人上半身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手指撬开祝许安的牙关,蘸了点水抹在他嘴唇和口腔里。
湿润度一点点往里渗,比灌下去安全多了。
现在的祝许安连舌头都收不回去,万一水呛进气管里,这事就直接往抢救室的方向走了。
喂水的过程里面,林木生按着祝许安脖颈动脉摸了一下,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给你喂的东西应该不是口服,口服没这么快起效还带局部发红的。静脉推的?皮下注射?针眼在哪儿?”
祝许安闭着眼把手腕翻过来,小臂内侧有两个新鲜的针孔,周围一圈皮肤都肿起来了。
“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按着……”
林木生骂了一句,弯腰凑近仔细看。
“针眼周围有淤血,推药的人手够黑的。”
林木生想起方止衍之前给他上过的课。
有一些药物会通过黏膜快速吸收,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表现为体表温度急剧升高、心率失常、唾液分泌增加,同时伴随不同程度的意识模糊和肌肉控制力下降。
处理方案取决于摄入方式和剂量大小。
如果是口服,催吐或洗胃在摄入后两小时内有效。
如果是注射,只能等肝脏代谢,辅助物理降温和大量饮水加速排出。
注射。
那就没有催吐洗胃这条路可走了。
门外的走廊脚步声杂了起来,有人在问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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