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才到平地。
空气变得又冷又湿,通道里贴着墙根装着一排暗红色的脚灯,光晕勉强能照出脚下的路。
隧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个嵌在墙里的监视探头,红点眼睛似的对着他们扫。
分岔路口多得出奇。
有些墙上挂着画着红色叉叉的牌,有些挂着写着“禁止通行”的牌。有些看起来像是刚被打通的。
方止衍的声音在前头回荡:
“这些隧道通到每个别墅的地下室。所有的场子都在底下,地面上那些只是摆着好看的壳子。这么做,一是为了方便流通,二是为了防止有人想跑。”
“等会儿进去,看见什么都别瞪眼睛。你表情太丰富别人会以为你第一次来。”
林木生嗯了一声。
通道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门。
这次是厚重的金属防火门,门框边缝得特别严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方止衍在门边的数字键盘上敲了几个密码,门咯哒一声向后滑开了一半。
光一开门这扑面而来的气味就明晃晃告诉你——
这地方玩得大,而且玩得很贴身。
跟楼上的别墅不一样,底下这间大厅大得像个体育场。
挑高至少有四层楼,天花板是拱形的,上面画着些看不太清内容的壁画。
室内温度调得比较低,完全没考虑到大部分人只披了层薄斗篷。
门里边一左一右杵着俩侍者,制服裹得严严实实,脸上都扣着金属全脸面具,嘴皮子那块是一条横缝。
每个人进门时,侍者会用一种细长的扫描器在斗篷外侧扫几下,确认没带额外的东西。
大厅被分成好几块区域,靠墙那一圈摆满了沙发卡座,中央空出来一大片做舞池用。
舞池里正在表演。
台上站着几个几乎全裸的舞者,身上只缠了几条荧光色的布带子。
他们脸上没戴面具,整张脸就那么在刺眼的追光灯底下晃着。
肤色全都很均匀,大概是喷了那种会让皮肤暂时变得更亮的一层油性喷雾,在灯光底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泽。
林木生隔着面具透过眼眶的孔洞往外看。
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那个领舞的。
是最近上城区到处挂广告牌的那个男偶像,歌火得一塌糊涂,三天两头在电视上甩头发眨眼睛说“我爱你们”。
现在他站在台上,腿间什么都没穿,就套了串亮晶晶的珠子。
他腰动得跟抽筋似的,后面有个舞者贴着他后背,手正往他腿间那块晃来晃去的布料里钻。
林木生盯着台上那两具交叠的人体看了几秒钟,觉得上流社会的助兴节目也就这样。
他还以为至少得有人在天上飞着打炮,结果还是老一套的屁股撞屁股,换了个灯光音效就拿出来糊弄人。
不过洛家的艺人,在这种场合被扒光了当开胃菜展示……
洛里默本人十有八九也就在底下坐着了。
林木生下意识地往观众席那边扫视。
他没见过洛里默本人,就算对方摘掉面具站在他跟前,他恐怕也得愣几秒才能对上号。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脸上都套着动物脸壳。
大部分是肉食动物面具,狮子老虎豹子狼这些。有些面具做得怪里怪气看着像是从恐怖片片场顺来的。
姿态大多放松,有的腿翘得很高把斗篷都掀开大半,底下露出来的东西毫不遮掩直接摊在椅子上,旁边坐着的兔子缩成一团看起来像要把自己挤进沙发缝里。
草食的少一些,鹿,羊,偶尔也见马或牛的。几乎都紧紧跟着一个肉食同伴,不敢离开太远。
每个人身上那件斗篷都一样,底下露出来的打扮就不一样了。
有的皮肤白皙嫩滑,有的肌肉粗犷结实,有的脚踝上挂着小铃铛,一走一响。
有的人斗篷底下挂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一走就晃荡出来,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
这些人互相打招呼的方式也很直接。
一个戴鬣狗面具的男人走到一个戴花豹面具的女人面前,二话不说就伸手进她斗篷里摸,摸了好一阵才抽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他打开看了看,点点头,从自己斗篷里摸出几张卡片递过去。
交易就这样结束了。
更远的角落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用推车推着几个透明的大罐子经过。
罐子里泡着的东西形状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人体组织,有些连血管组织都还清晰可见。
罐子底下贴了标签,写着编号和重量。
这些画面太密集,塞进眼睛里得有个消化的过程。
方止衍拉着林木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有个戴角羚面具的服务生走过来,放下两杯颜色诡异的饮料后就退开了。
林木生捏着那杯饮料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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