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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止衍起身。
“你是这么想我的?”
“你真觉得我会在你屁股肿成发面馒头、神志不清被水母毒和酒精夹击的时候,用这种姿势把你上了?”
林木生说不出话。
他被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刺激得浑身发软,趴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方止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你就这么盼着我做点什么?”
“我说了那么一堆,你连躲都不躲一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干了,你心里那块石头就算落地了?”
方止衍手指捋过林木生汗湿的后颈。
“现在你知道了。我要是真想怎么你,刚才我何必跟你多废话。”
“但我不想。”
“所以别再用那些无聊的测试来试探我了。”
床头灯明晃晃照着方止衍脸,嘴角那点弧度看着不像笑了。
“那你之前说第一次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那也是真的。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我不想让别人碰你。”方止衍直白得吓人,“你第一次跟人上……,那个人要是我挑过的,审核过的,确认不会害你的。”
“所有那些能让你受伤或者吃亏的事,都要经过我。”
“你要是觉得我是控制狂,你就继续这么想,我不辩解。”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等你长大了好自己享用。我没低劣到那个地步。”
方止衍继续说:
“你一直在试探我,林木生。有意识或者没意识。看我什么时候会越界,什么时候会露出马脚,是不是真像嘴上说的那么有原则。”
“还有无数个没说出口的问题,都写在你的眼睛里。”
“你还想试探什么,一次性问清楚。”
林木生确实一遍又一遍地测试方止衍的底线,想看看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会原形毕露。
等了一年,什么都没等到。等了两年,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等到他开始怀疑,也许方止衍真的就是那样的人。但他不信。
他不信是因为他没见过。
下城区没有这种人,上城区也不应该有。
他一定藏得很深。
所以林木生开始试探。
洗澡时“忘了”拿换洗衣服,湿着头发裹条浴巾就出来晃荡,浴巾边角还卡在大腿根,走一步掉一截。
半夜做噩梦惊醒时往方止衍房间跑,钻进对方被子里手脚冰凉地贴着,说外面打雷我害怕。
故意在方止衍面前换衣服,看他眼神往哪飘。
问一些越界的问题,看他的回答会不会露出马脚。
就像用棍子捅马蜂窝,捅一下就跑,等马蜂窝没动静了再回来捅第二下。
一直捅到被蛰为止。
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试探都落空了。
每一次林木生得到的结果都是:
方止衍没有越界,也从来没真的对他做什么。
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说一句“别闹”或者“回去睡觉”,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像收拾一只不听话的猫。
越是这样,林木生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方止衍真对他有想法,怎么可能忍得住。
如果方止衍没想法,那那些似有似无的触碰、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的目光、夜里床头多出来的一杯温水,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想证明点什么。
证明方止衍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证明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纯粹的好意,付出背后都标好了代价,只是付账的时间还没到。
林木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些试探都做得隐蔽,像是开玩笑或者不经意的触碰。
原来方止衍全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林木生说,“你要是早跟我说‘别浪费时间试探了’,我可能就不试了。”
“因为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停。我以为你试几次没结果就会放弃。没想到你试了十年。”
“你每次试探的时候,眼神都在说:来吧,证明给我看,你跟他们说的一样坏。”
“你想要答案,又害怕答案是你不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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