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许安告诉了他牌子。
江上游抄起那瓶洗衣液,瓶身一斜,凑到鼻子底下使劲嗅了一口,眉头皱得死紧,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木生的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明明就是廉价工业香精的味道,居然还说比我的定制古龙水好闻。”
他啪地把瓶子撂回货架,转身就走。
走出店门,江上游心里那股没由来的烦躁丝丝缕缕晕染开来。
最近总是这样,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轻易勾起他心底那簇邪火。
自打林木生升上高级部,江上游那护食的劲,简直疯得没边了。
高级部,这是个荷尔蒙跟野心一块儿往外冒泡的年纪。
越是危险独特,越招来无数想要攀折或靠近的目光。
像林木生这种浑身上下写满“不好惹但真好看”的稀有物种,自然成了不少人心里那片又痒又不敢碰的禁区。
各种表示“我想靠近你”的证据,开始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林木生抽屉里。
塞进抽屉的零食、夹在课本里的纸条、粉粉蓝蓝的信封……
江上游发现这事,是在一个下午。
他来堵人,林木生不在座位上。他大剌剌地往林木生椅子上一坐,拉开抽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顺走的零食。
结果摸出来几颗包装花里胡哨的糖,还有一封没拆的信。
江上游脸当场就黑了。
他捏起那颗巧克力,看了看牌子,嗤笑一声,扔回抽屉。然后拿起那封信,用两根手指夹着,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晃了晃,仿佛能透过信封看见里面那些酸掉牙的字句。
这不是他第一次知道林木生会收到这些东西。早在初级部就有过,被他明里暗里收拾了几次,消停了一阵。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快毕业了,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圣格伦的校门。
一想到自己走后,会有更多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凑到林木生跟前,写这些恶心吧啦的信,送这些廉价垃圾,甚至可能……江上游就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
这种认知让他暴躁得想拆点什么。
从那天起,江上游多了个新习惯,定期来清理门户。
他总能找到机会——趁林木生去办公室、去操场、或者只是起身去接杯水的空档——溜到林木生座位,把那些垃圾搜刮出来。
只要发现不属于林木生的东西,一律销毁。
大部分时候,他直接撕了,碎片扔进垃圾桶,偶尔碰上林木生回来得早,撞个正着,他就把信或礼物在手里掂量两下,阴阳怪气地在旁边念:
“哟,又有人给你上贡了?什么品种的癞蛤蟆这么执着,天天想着往你这儿蹦跶?穷酸得跟你前桌有得一拼。”
林木生通常没什么表情,只是走过去,伸手:“给我。”
“干嘛?这种垃圾你还打算收藏?”江上游捏着不松手。
“找到人就还回去,找不到也不能这么扔。”林木生的语气很淡,但江上游能听出里面那层薄薄的不赞同,“别人的心意,不是让你拿来糟蹋的。”
那眼神很平静,但江上游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像在看什么黏在鞋底甩不掉的、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林木生很少露出这种眼神。
他看大多数人都像看空气,看讨厌的人顶多是“关我屁事”的冷漠。这种带着实质重量的厌恶,江上游几乎没从他这儿接收过。
“我的东西,”林木生开口,“什么时候轮到你处置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有资格替我做决定,还不经过我同意?”
江上游还是那个江上游,嚣张,自我,学不会尊重人,哪怕偶尔在他面前低个头,骨子里的劣根性也改不掉。
江上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确实就是林木生说的这么回事。
“还有,”林木生继续,声音更冷了,“乱翻别人东西,乱动别人东西,是很没教养的行为。我以为你至少该懂。”
江上游被他刺了一下,火气更旺,但捏着信的手指松了力道。林木生把信抽走,小心地抚平褶皱,放回自己书包夹层。
江上游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脚步又急又重,要把地板踩出洞来。
那之后,林木生冷落了他好一阵子。
江上游再来找他,林木生要么当没看见,要么三言两语打发走,眼神都不多给一个。
直到江上游终于学乖了,不再动那些垃圾,并且识相地奉上精神损失费,两人才勉强恢复了之前那种“你给钱我收着”的表面和谐。
但关于撕信这件事,江上游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道歉。他大概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虽然方法有点过激。
林木生也从没指望过他道歉。他只是用行动划了条线:我的东西,你别碰。越了线,就别怪我给你脸色看。
那条线就这么划下了。江上游虽然心里不忿,但表面上总算老实了,没再干那种蠢事。日子就
>>>点击查看《下城区野狗生存法则【万人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