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洛绯娅的传闻不少,大多带着点血腥味和疯劲。
林木生脑子里闪过几件,都是上城区茶余饭后压着声音传的轶事,真假难辨,但拼凑起来,能描出个大概轮廓。
比如前两年,有个刚挤进上城区圈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兴家族儿子,在次宴会上多喝了几杯,大概是觉得自家也算个人物了,又见洛绯娅漂亮张扬,便凑上去,言语间带着股轻佻的占有欲。
据说他当时说了些很蠢的话,大意是“别端着了,谁不知道你们这种大小姐最后的归宿就是联姻,是个漂亮点的筹码罢了,以后洛家还不是你弟弟的,你现在傲给谁看。”
洛绯娅闻言笑了,抬手就给那小子一耳光,声音响亮得让宴会厅静了一瞬。
那小子懵了,刚要发作,就被不知何时围上来的、穿着黑西装的人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洛绯娅捏着他的下巴,让人拿来点东西。颜色气味都相当不妙。
她让人掰开他的嘴,一边往里灌,一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满嘴喷粪,平时肯定就爱吃这个,别客气,管够。”
事情没完。
过了几天,那小子被人发现赤条条地捆在中心城广场的雕塑基座上。
时值清晨,上班的人流正开始汇聚。
他身上用鲜红的颜料写满了道歉的话,语句颠三倒四。
旁边还摆着一个小型投影仪,循环播放着当晚宴会的监控片段,他那些轻佻的言辞和后来被灌食的狼狈样子,高清无码,配上滑稽的伴奏音乐。
他家族的脸面,连同那点刚刚攒起来的根基,在那一天成了上城区的笑柄。
据说他本人后来精神不太正常,被家族远远送走了,再没出现在核心圈子里。
这碎片在林木生脑子里过了一遍,没花多少时间。
洛绯娅这个人,像一颗裹着糖霜的毒药,糖霜是她的家世和美貌,底下的毒性才是她的本色。
她对规则缺乏敬畏,因为规则从不为她而设;她对刺激有无尽渴求,也太清醒地知道自己可以疯到什么程度而无需付出代价。
不过前面洛绯娅和雷维安的表现,在林木生看来,可不是对表兄妹的正常态度,更像有联姻意向。
林木生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恍然了。
近亲联姻。为了保持所谓“血脉纯净”和“权力不外流”搞出来的畸形把戏。
关起门来自己玩,玩到最后不是疯就是傻,但总有人前赴后继,觉得自己的基因特别硬,能扛得住。
在财阀圈子里,这不算什么新鲜事。往上数几代,克莱蒙特家自己就有过堂兄妹结婚的先例。
再往前翻历史书,旧纪元古法老娶姐妹,皇室表亲通婚搞得血友病遍地开花,某些封闭的财团家族优化出好几代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的继承人,最后家族堡垒是从内部被自己人炸上天的。
本质都一样。
把活人当配种的牲口,把婚姻当合并资产的合同,把后代当延续权力的工具。
爱情?那玩意儿在基因筛选和股权协议面前,屁都不是。
宴会接近尾声时,林木生在走廊遇到了方止衍。
他正倚着墙面,侧对着这边,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通讯设备。
林木生没出声,就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看着。
方止衍的黑发总是修剪得干净,额前几缕散下来,没刻意梳,添了点随性,有种懒得为谁收拾齐整的傲慢。
眉毛不浓不淡,两道冷静的弧线,压在眼睛上方。
眉骨投下的阴影底下,是一双灰眼睛,颜色淡得像冬晨结在窗玻璃上的霜,看人的时候平静又锐利。让你觉得自己里外都被剖开晾着了。
鼻梁很高,线条直而挺,从眉心一路下来。这鼻子让他整张脸的轮廓显得清晰而有距离感。
嘴唇薄,颜色淡,大部分时间自然抿着,不常动,被理性焊死了,只在少数需要表达确切含义时才开合。
下巴的线条收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肉。皮肤偏冷白。
整张脸组合在一起,是冷峻的协调。
没有哪一部分特别突出或柔和,一切都服务于那种沉静内敛、掌控一切的气质。
它不亲切,有些拒人千里,但你必须承认,这张脸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方止衍脸上一般没什么大表情。权威感不是靠皱眉或瞪眼堆出来的,是他站在那,你就觉得该闭嘴,该听他的,该把呼吸放轻。
出门在外,西装常年裹着他,布料底下那副身架子修长,偏瘦,不是白斩鸡那种软塌塌的瘦,是收着劲,绷着弦,随时能弹出去,拧断谁的脖子的那种瘦。
他手腕上总扣着块表,从前是父亲传下来的老表,后来更换成林木生送的生日礼物。
方止衍在家的时候,身上那层属于“方先生”的冷硬外壳会剥落一些。
他通常穿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或者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
>>>点击查看《下城区野狗生存法则【万人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