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强盗带着公主穿过森林,避开女巫的追踪,在小旅馆过夜,用珠宝换钱和食物。
公主对一切都陌生,但学得很快。她很快学会了怎么讨价还价,怎么分辨钱币的真假,怎么在人群里隐藏自己。
公主(一次露宿时):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在当强盗之前。你从来没讲过自己的故事。”
强盗:
“因为没什么好讲的。和你一样,生在泥里,长在泥里,拼命想爬出来,但每次快爬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把你踩回去。”
公主:
“所以你就去踩别人?”
强盗:
“不然呢?等着被别人踩死?外面的人都是这样。弱肉强食,没有怜悯。”
排练到这里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江上游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夹克,衬得眉眼更加锋利。
“哟,排练呢?”他声音懒洋洋的,目光落在林木生那身可笑的戏服上,“这什么造型?圣格伦年度慈善马戏团?”
江上游作为学生会会长,例行巡视社团活动时,不止一次“路过”戏剧社排练室。
他对洛弥亚搞的这套戏剧兴趣缺缺,每次来都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一会儿,目光大多落在被洛弥亚指挥得团团转、一脸不耐烦却又因为收了钱不得不忍耐的林木生身上。
此刻,他话里的刺儿一半冲着洛弥亚,另一半,林木生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上游心里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很微妙,像鞋子里进了颗小石子,硌得慌,又说不出具体哪儿不对。
给林木生钱,让他办事,这原本在江上游看来,是他和林木生之间,带点私密性的交易模式。
他付钱,林木生解决麻烦,或者提供服务。这种关系里,他是唯一的买家,掌握着定价权和主导权。
现在洛弥亚也这么干了。
也给林木生钱,让他来演这个莫名其妙的戏,听从那些细致到苛刻的指令。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专属的什么东西,被别人拿去用了,还用了类似的方式。
更让他不爽的是,林木生接受了。
接受了江邻的钱是一回事,毕竟江邻是他父亲,层级不同。
但接受洛弥亚这个外人的钱,性质就变了。
这意味着他江上游不再是唯一能通过这种方式雇佣林木生的人。
他的特权,或者说他自以为的特权,被稀释了,被分享了。
这种感觉让江上游很不痛快,他开始频繁地在排练室附近刷存在感。
尤其是周五。
周五下午林木生固定要去江家,如果那天碰巧有排练,江上游就会“恰好”出现在排练室门口,耐心地等着,一直等到排练结束。
他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洛弥亚,或者对任何一个在场的人说:
“我来接他,晚上还有事。”
他做这些,无非是想让林木生知道,他看见了,他知道林木生收了别人的钱,在这儿打工。他不高兴。
他也想让洛弥亚知道,林木生和他江上游之间,有更固定的联系,不是随便谁给点钱就能插一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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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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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弥亚最初的版本里,逃出高塔的公主和强盗并没有迎来自由。
女巫追了上来。
她没有亲自露面,只是动用了不讲道理的魔法。强盗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公主被抓回塔里,锁链换成了更粗的,窗户被彻底封死。
她的头发重新长了出来,比以前更长、更华丽。一切回到了原点。
洛弥亚觉得这个结局很真实。
女巫为什么叫女巫?
因为她强大,她掌控着规则,也不会轻易放过背叛者。
两个天真的逃亡者,以为剪断头发就能斩断束缚。
他们做了一个浪漫但愚蠢的决定——逃跑。
而不是更实际的那个——回头,把女巫杀掉。
但这个结局,用他自己的话说,“黑暗得有点不合时宜了”。
毕竟是为校庆准备的演出,台下坐着的不只有学生,还有各界名流。把一个血淋淋的悲剧端上去,不太合适。
所以他又改了一稿。
洛弥亚修改后的结局,没有让强盗死,也没有让公主回到塔里。
而是让女巫消失了。
剧本是这样写的:
女巫追上了他们。在一片开满白色鸢尾花的山谷里,那是公主只在画里见过的地方。
女巫很愤怒,质问公主为什么背叛她,为什么剪掉头发,为什么跟一个肮脏的强盗逃走。
公主(站在强盗身前):
“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不再需要你了。”
女巫(尖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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