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修尔点头,“下车费八十。”
林木生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僵住了,“我刚坐上来一分钟……座椅是金子打的坐一下就要八十?”
修尔回,“上我的车,烧我的油,浪费我时间。现在你要半路下车,打乱行程,给你算八十,已经是打折了。”
“毕竟看你眼巴巴瞅着暖气,脑子里转着免费的傻念头,明知是夹子还敢伸爪子的蠢样……”
修尔眼里那点戏谑的光亮了点,“这乐子,勉强能抵掉点零头。”
林木生喉咙里那口气差点没顺下去。合着被坑了还得感谢他收费便宜?这趟车坐的,不止钱包疼,脸皮也被刮下来一层。
“现在付钱下车,还是到了地方再算账?”修尔问得彬彬有礼,车轮却丝毫没减速的意思,窗外冷风呼呼吹过。
林木生噎住,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真是,雁过拔毛。”
他认命地闭上眼靠回椅背,彻底放弃挣扎。跟疯子没道理可讲。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又过了半条街,修尔随口闲聊,“听说你现在每周五,六都准时去江家报到,陪江邻儿子解闷?”
林木生心里微微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江邻发的邀请,方止衍点了头。”
他去江家这事儿,修尔知道不奇怪,但这都持续好几个月了,现在突然提起,肯定没憋好屁。
“江邻倒是会做生意。”修尔嘲弄,“用一条施舍的通道,就换了个固定上门的乐子,还顺便能时不时膈应一下方止衍。”
“嘴上喊着要净化阶级,保持上城区的纯粹,背地里却放任自己的继承人跟你这个下城区特产厮混。真是又当又立。”
林木生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修尔的话不能随便接,每一句都可能是个坑。
“江邻最近否决了我提议的一项‘教育交流基金’,理由是‘避免不必要的文化污染’。”
林木生挑眉,这倒是新鲜。修尔和江邻互相使绊子不奇怪,但修尔居然会跟他吐苦水?
“所以?”林木生问,“这跟我每周去江家吃点心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修尔瞥了他一眼,“江邻那个宝贝儿子,江上游,很喜欢你这个文化污染源。而你每周都有一次合法进入江家庄园的机会。”
林木生明白了,修尔在江邻那里吃了瘪,心里不痛快。而自己这个每周都能进入江家的人,或许能成为他找回场子的一个工具。
“你想让我帮你在他饭菜里下泻药?往他茶里吐口水?把他收藏的古董换成高仿?还是往他珍藏的酒里兑醋?”
“蠢招。”修尔嗤之以鼻,“江邻的饮食有专人负责,化验三道关卡。古董有专家盯着。你这段位,活不过第一集。”
“那你这位聪明人,有何高见?”
“下次去江家,”修尔指示,“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江邻见了谁,大概说了些什么方向。不用你凑近偷听,把你看到的、感觉到的记下来就行。当个会喘气的监控探头。”
“你自己怎么不去放个真探头?以你的身份,进江家大门又不难。”
“江邻那张脸,看多了影响食欲。”修尔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去,和他‘请’你去,是两回事。我坐过的沙发他都得里外扒皮消毒。你不一样。”
他上下扫了林木生一眼,“怎么样,顺手的小忙。”
“不怎么样。”林木生拒绝得干脆,“被江邻逮到,他能把我塞进混凝土桩子打进筛子桥底。这种事,你随便收买个园丁花匠,一样办。”
修尔理由充足,“你够机灵,也够怕死,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最重要的是,你是方止衍的人,就算被江邻发现,也是方止衍头疼,牵扯不到我。”
真是典型的修尔式逻辑,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我凭什么帮你?”林木生反问,“掉脑袋的风险,没好处的事。”
他鼻腔里哼出冷气:“风险我担,黑锅方止衍背。你这算盘打得下城区都听见了。”
他可不想卷入这两个老狐狸的争斗里,尤其还是给修尔当枪使。
“谁说没好处?”修尔方向盘一转,“按方止衍那套来。有用的东西,在我这儿一样能换信用点。”
“一条信息,赚两份钱。方止衍给你多少,我按市场价七折收。既赚了他的,又能拿我的点数抵债。很划算的买卖,双头赚。只差你点头。”
车子驶过圣格伦学院外墙延伸出的最后一段路,拐入第五街区。
两旁的常青树掩映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宅邸,方止衍那座线条克制的现代建筑就在前方不远。
林木生沉默了几秒。钱是好东西,尤其是能抵债的钱。但两头赚?怕不是两头挨刀。
修尔这一手,明摆着说明他和方止衍之间并非表面那么“邻里情深”。虽然住得近,有租人往来,但该捅刀子时绝不手软。
林木生迅速权衡着。
答应修尔,意味着在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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