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舞,还在学校晚会上扭了一段,结果被拍下来传遍了校园网。
郁厌笑得差点把酒杯打翻在锅里。小哑巴在餐巾纸上画了个抽象的火柴人,扭着麻花腰,旁边打了个问号。
只有阿烬沉默地涮着羊肉片。直到林木生用手肘捅阿烬腰:“喂,给点反应?”
“嗯。” 阿烬眼皮都没抬,只是夹起一片毛肚丢进林木生碗里,“小心烫。”
有次林木生故意试探,半开玩笑地问阿烬要不要搬去上城区,找个正经活干。
阿烬头也不抬,擦刀的动作没停:“那里不适合我。”
林木生不死心,问阿烬以后想干什么,总不能一辈子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阿烬反手就把问题抛回来,用眼神拷问他:“方止衍什么时候放你自由?”
那天他们破天荒吵了一架。
林木生说阿烬活得像具行尸走肉,守着这破仓库等发霉。
阿烬冷笑,刀刃在指间转出寒光,说至少尸体不会被人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还沾沾自喜,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
第四年,话题开始枯竭。
林木生的话变少了,他不再兴致勃勃地描绘上城区那些光怪陆离。
仓库里的沉默开始变长。
有时林木生会长时间盯着墙壁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是阿烬试刀留下的,有些是打斗碰撞的印记——眼神放空。
他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每次见面都像在完成义务。
林木生说着那些离阿烬十万八千里的生活,阿烬听着,偶尔回应,但从不分享他自己的世界。
或者说,阿烬觉得他的世界单调得没什么可分享——接单,杀人,疗伤,等待。
以前在收容所,林木生和阿烬能挤在漏风的破床上聊一整夜。
怎么撬开食堂后门那把锁,怎么在斗殴时找准肾的位置一击放倒,连隔壁床小孩半夜磨牙的声音都能被他们编成段子笑半天。
现在他讲上城区衣香鬓影的派对,雷奥推荐的晦涩心理学讲座,江上游那些用钱堆出来的蠢事……像在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回声都带着尴尬。
林木生后来想,阿烬不是不会说,是他把“说话”这件事,归类成了和用刀一样的生存技能,只在必要时刻动用。
这年春天,压抑的火山终于爆发。
林木生忍不住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你除了杀人放火撬保险柜,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阿烬正低头试穿他带来的新款战术靴。防穿刺底,轻便无声,最适合暗巷追逐和屋顶跑酷。
阿烬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觉得我应该干什么?”
“比如……” 林木生绞尽脑汁,试图在阿烬那片荒漠里种点绿意,“学个口琴?交个能喝酒吹牛的朋友?找个不怕你一身血腥味的情人?哪怕是养条看门狗呢?”
阿烬系好鞋带,直起身,“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你。”
“我又不是兴趣爱好。” 林木生一脚踹翻旁边的工具箱,金属零件哗啦散了一地,“你能不能有点你自己的人生?”
阿烬沉默地弯下腰,把散落的工具一样样捡起来,看得林木生心头火起。
“活着。” 阿烬把扳手放回箱子,然后抬眼看向他,重复着那个林木生听过无数遍的答案,“然后等你回来。”
“够了!”林木生一步跨过去,揪住阿烬衣领,“我每周来回跑四个小时,穿越大半个城市,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狗屁废话的。”
阿烬任由他拽着,连呼吸频率都没变,用那种让林木生抓狂的平静眼神看着他:“你想听我说什么?”
林木生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力感,松开阿烬的衣领,后退一步,胸膛微微起伏。
“说什么?”林木生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你最近怎么样,说你在哪遇到个顺眼的姑娘,说你除了杀人还干了什么事。我连你杀了谁都不想问了。说你的未来计划,而不是像个死人一样等我每周来填坟!”
他越说越激动,又一脚踹在矮桌上,震得锅碗瓢盆叮当响,“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
在阿烬面前,林木生那些该死的“成熟稳重”墙皮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那个会愤怒、会委屈、会因为得不到回应就像得不到糖的小孩一样砸罐子的自己。
他知道信任和表达对阿烬来说比挨刀子还难,知道阿烬是个彻头彻尾的“情感哑巴”。
从当年在收容所,林木生两次道歉,阿烬两次喊滚,喊完又自己靠着墙根沉默后悔,他就该知道。
可他还是像个傻逼一样,以为时间能敲开一条缝。结果缝没敲开,自己快被这堵墙撞得头破血流了。
阿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这种眼神比江上游的嘲讽更让林木生火大,至少江上游还会跳脚骂人,有来有往。
阿烬沉默了很久,最后施舍般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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