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地毯上,接过林木生手里的毛巾,包住林木生的发尾,慢慢绞干水,毛巾很快就被浸湿了沉重的一角。
“行了,就这点短,风一吹就干了。”林木生抽回毛巾,随意丢在床尾凳上。
小哑巴拿起毛巾,起身去浴室放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气混着水汽很快从门缝里漫出来。
林木生望着小哑巴在浴室门口晃动的背影,想起小哑巴第一次帮自己卸妆时手抖得厉害。现在他已经能熟练地帮自己处理假发和妆容,知道哪种卸妆水不会刺.激皮肤。
浴室的水声停了。小哑巴穿着睡衣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过来。”林木生拍了拍床沿。
小哑巴走过来时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凉飕飕的。
“来上城区快一年了吧?”林木生扯过刚才擦头的毛巾,胡乱扔在小哑巴的湿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习惯了没?”
小哑巴被他揉得微微摇晃,抬手按住脑袋上作乱的毛巾,沉默着,先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摇头是因为圣格伦。
即便他顶着“下城区特优交换生”的光环,带着全科近乎满分的成绩单踏入那所名校,依然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隐形界限。
同学间隐晦的排斥、教授审视的目光、图书馆里他刚离开就被人用消毒纸巾擦拭的座位……
在圣格伦,他是一个来自下城区、连话都不会说的“异类”。
上城区人看他的眼神,好奇多于接纳,怜悯底下藏着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但点头也是真的。
因为有林木生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不知死活的蝉在吱哇乱叫。
“对了。”林木生开口,“以后每周五晚上我不回来睡了。”
小哑巴转头看向林木生,眉头拧成个疙瘩。
“跟江上游约好的。每周五去江家过夜,周六回来。”
“开通道的条件。”林木生补充道,“我不去,通道就会关。”
小哑巴一把抓起旁边的笔记本:「为什么是你?」
“因为江邻点名要我。”林木生一脸无所谓,“反正只是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应付一下那对父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哑巴的笔迹越来越重:「他想要什么?」
“天知道。”林木生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面朝天花板,“也许他儿子的朋友名单太无聊,想找个新玩具解闷。也许他觉得我这张脸,放在江家的客厅里比较赏心悦目。”
小哑巴没再写什么,默默爬上床,在林木生旁边躺下,留给林木生足够的空间,又在熟睡后无意识地靠过来,一条胳膊依赖地搭在林木生腰上。
————
天光未亮,林木生被一阵异常的动静惊醒。
小哑巴背对着林木生蜷缩在床边,肩膀绷紧,呼吸比平时急促。林木生伸手碰小哑巴的后背,他整个人弹了一下,迅速拽过被子盖住下半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春期气息。
林木生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小哑巴的耳尖充血,胡乱点头,被子裹得更紧,膝盖不自觉地并拢,缩成一团,做错了事般的无措羞赧。
“转过来。”
被子底下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小哑巴慢吞吞翻过身,黑色的短发睡得乱糟糟地翘着,脸颊浮着不自然的红,眼神躲闪,不敢与林木生对视。
林木生没给他太多酝酿情绪的时间,直接伸手掀开了小哑巴那侧的被角,他那边晕染开一片朦胧的暗调。
“矫情什么。”林木生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吐槽,“收容所大通铺,半夜集体手动排解压力的场面没见过?那动静,跟交响乐似的。”
窗外传来早鸟的啼叫,晨光渐渐漫进房间。
“自己去处理干净。”林木生用脚趾戳了戳小哑巴的小腿肚。
小哑巴火烧了屁.股,弹起来一头扎进浴室,砰地关上了,水声哗啦啦响起,掩盖了其他声音。
林木生重新躺平,盯着天花板,思绪飘回收容所那些不眠之夜。
欲望在那地方从不是秘密,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奇怪的是,小哑巴明明也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却依然对这种反应抱有可爱的拘谨。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很久,才终于停歇。又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才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哑巴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他套着一件宽大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间,恰好遮住短裤。两条长腿裸.露在外,膝盖泛着被热水冲过的粉红。
小哑巴杵在浴室门口,不肯再往前一步,低着头,视线死盯着地板上的缝隙,刘海耷拉下来挡住眼睛。
“躲什么?”林木生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从小哑巴身边经过,“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澡堂子里光屁.股都看八百回了,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收容所的记忆在他们之间构筑了特殊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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