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一章中间开始看,不然接不上】
“这幅画叫《伪装》。”雷奥停在一幅抽象画前,“艺术家说,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想隐藏的东西。”
雷奥伸手虚点画作一角,“看这里,像不像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人,正在吞食自己的手指?”
林木生盯着画布上的线条和色块看了几秒,诚实地说:“我只看到一团乱七八糟的颜料。”
雷奥低笑出声,笑声在展厅里回荡:“这就是我喜欢和你相处的原因,随艺。你从不假装。”
这话夸得林木生莫名心虚。
两人走过一幅幅价值连城的画作,雷奥偶尔会停下,讲解艺术家的生平轶事或颠覆性的技巧。
而林木生则直白得粗暴地表达好恶:“丑。”“还行。”“这配色像呕吐物。”
从美术馆出来时,暮色已经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雷奥的司机将车停在侧门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下,避开正门可能出现的闲杂人等。
如果被太多人看到克莱蒙特家的继承人频繁与“方家表小姐”同进同出,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闲话。
“下次想去哪儿?” 雷奥替林木生拉开车门,手指绅士地护在车门框上方,问得随意。
林木生抱臂看雷奥,故意刁难:“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还会答应?我的‘容忍度’快用完了。”
“因为你也想见我。我赌你对我的容忍度比别人高一点。”
“自恋。” 林木生嗤笑,却无法反驳。
雷奥笑了起来,夕阳拂过他耀眼的金发,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额前:“下周六,歌剧院,《图兰朵》。我有包厢,视野很好。”
晚风掀起林木生裙摆轻盈的薄纱。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这种场合太高调,风险大。
但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几点?”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覆水难收。
雷奥的蓝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林木生从未想过,自己会接连答应这种在他看来纯粹是浪费生命的无聊邀约。
但如果是雷奥的邀请……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有时候和雷奥聊天,他会有种雷奥是个推销员的荒诞的错觉。
表面上在推销音乐厅、美术馆、射击场这些“产品”,但兜售的核心商品,永远是其本人。
雷奥那该死的“定制化服务”总能精准戳中他的兴趣点。
回程时,雷奥问:“为什么答应我的邀请?”
“因为你没让我觉得无聊。”林木生实话实说。
雷奥又笑了,那笑容比他在上城区社交场上惯用的礼貌微笑要真实得多。
“那我很荣幸。” 雷奥轻声说。
一周后,林木生再次站在穿衣镜前调整领口时,丧彪在他脚边焦躁地踱步,对今晚的行程表达了最高级别的抗议。
它几次三番试图用爪子勾住他垂落的裙摆,发出委屈的“喵呜”声。
“别闹。”林木生无奈地弯腰,揉了揉丧彪毛茸茸的脑袋,妥协道:“今晚让厨房给你开个金枪鱼罐头。最贵的那种,行了吧?”
黑猫似乎听懂了“最贵”这个词,金瞳亮了一下,勉为其难地放过了他的裙摆,跳上窗台,尾巴一甩,只留给他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雷奥的车准时停在方宅门前。
他今天反常地没穿正装,只套了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金发随意地散着,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英式的刻板,多了些随性的慵懒。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在林木生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他。
歌剧院的包厢确实如雷奥所言,既隐秘又舒适。深红色的天鹅绒帘幕将两人与外界隔开,包厢内甚至还配有一个小型吧台。
林木生在入座时习惯性地扫视全场,掠过楼下黑压压的人群,重点扫过几个视野最佳、最有可能隐藏监视者的包厢位置,同时确认了最近的安全出口方向。
很好,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特别是江上游不在。
“在找人?”雷奥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在找逃生出口。”林木生面不改色地重复着上次的借口,“惜命。”
雷奥轻笑一声,从吧台取来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猜你会喜欢甜一点。”
林木生接过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立刻在舌尖蔓延:“谋杀我的牙齿?”
————
某个下午茶的间隙,雷奥问起林木生的过去:“收容所是什么样子?”
林木生搅动着杯中红茶,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视线:“老鼠很大,面包很小,冬天特别冷。”
完全真实的描述,只不过省略了他是如何让那些“大老鼠”悄无声息地消失的。
雷奥轻敲桌面,若有所思:“所以方止衍收留了你?因为那点……微薄的血缘?”
“八竿子打得着的那种远亲。他给我饭吃,我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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