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溅到林木生脸上。
是血。
刀疤被电击般从林木生身上弹开。他捂着右肩,那里赫然插着一把短柄小刀,刀刃几乎完全没入,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踉跄着后退。
郁厌。
他就站在刀疤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瓷白的脸上溅着血珠。
“我说过吧?” 郁厌的声音响起,像情.人间温柔的耳语,却让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碰我的人……得先问问我。”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握住还插在刀疤肩上的刀柄,猛地一拧,然后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呃啊——!” 刀疤烂泥般瘫软下去,鲜血喷涌。
郁厌没再看他,在林木生面前缓缓蹲下。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林木生红肿破裂的嘴角,沾了血放进嘴里嘬。
“逞英雄?” 郁厌歪着头看他,“真可爱。”
林木生推开郁厌,踉跄着爬起来,脸火辣辣的疼,嘴里全是血腥味,视线还在晃动。
“我没想救他。” 他嘶哑地辩解,不愿承认那一瞬间的冲动。
剩下的两个人早已吓傻了,僵在原地。郁厌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掂了掂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声音轻飘飘的:“滚,还是留下手指?”
没有任何犹豫。
那两个人像被鬼追一样,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甚至没顾上拖走哀嚎的刀疤。
刀疤不是普通的人。
他是黑蝎帮从小培养的打手胚子,在下城区最肮脏的街头巷尾摸爬滚打长大,比收容所的监管者更狠也更懂杀人。
此刻刀疤跪倒在地,抽搐得像条离水的鱼。他的右手软绵绵垂着,肩膀的血洞汩汩冒血,但眼睛还死死瞪着林木生,里面烧着毒火。
“小……杂.种……”刀疤每说一个字就咳出血沫,左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老子……要……”
折叠刀弹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疤猛地挥刀划向郁厌的小腿,动作狠辣刁钻。
郁厌后退半步,刀尖堪堪划过他的裤腿,留下一道浅痕。
“蠢货。赏你点硫酸。”郁厌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液体,拧开盖子,直接泼在刀疤脸上。
刀疤的瞳孔骤然收缩。
“硫酸?!”他本能地闭眼,双手去捂脸。
机会!
林木生猛地扑向刚才滚落在煤堆旁的钢管,双手死死攥住,抡起钢管,狠狠砸在刀疤后脑勺上。
“砰!”
钝器杀.人,不需要花哨的技巧。
只需要足够的力量,和足够致命的落点。
钢管每一次挥起、落下,都带起血珠。溅在林木生脸上、手上、衣服上。血腥味混着煤灰的呛人气息,疯狂地钻进鼻腔。
起初,刀疤的身体还会随着重击发出痛苦的呜咽和抽搐。
后来,那抽搐变成了肌肉濒死的痉挛。
再后来……只剩彻底的死寂。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刀疤的头变成一滩模糊的肉泥,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碎骨溅在煤堆上,像打翻的豆腐脑。
林木生的虎口已经震裂,血沿着钢管往下淌,和刀疤的混在一起。
他喘着粗气,钢管从他脱力的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斩草要除根。
仇恨不会随着时间消解,只会像霉菌一样在暗处疯长。
今天他得罪了刀疤,如果留他活口,明天断的就是自己人的骨头。
郁厌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用脚尖拨了拨那滩烂肉,随后捡起刀疤掉落在血泊里的那把折叠刀,在刀疤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然后自然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不是硫酸。”郁厌晃了晃空瓶子,“自来水。”
杀人比想象中简单。
血液从钢管末端滴落,在水泥地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林木生盯着那摊逐渐扩散的液体,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地撞击着。
小哑巴的抽泣声让林木生回神。
小哑巴蜷缩在煤堆旁,黑眼睛睁得极大。
林木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满脸血污,瞳孔亢奋地放大,手里还提着滴血的凶器,站在监控探头的正下方,红灯规律地闪烁着,记录下一场即兴表演。
“转过去。”林木生哑着嗓子说。
小哑巴用力地摇了摇头,他不仅没转过去,反而手脚并用地朝他爬了过来,用衣角擦他脸上的血。
林木生躲开,他固执地又凑近,这次林木生没收力,一把将小哑巴推开。
“噗通!” 小哑巴被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煤堆里,沾了一身漆黑的煤灰。
郁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了:“你完了。”
“什么?”林木生喘着粗气,警惕地看向郁厌。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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