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
这他.妈根本不是普通崽子能做到的。
这是块没打磨的凶器胚子。
月光沉默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个巨大的怪物,在坑洼的地面上无声爬行。
洗衣房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阿烬踢开堆在角落的脏床单,露出一个铁皮箱,这是他的“藏宝库”。
“脱。”他单膝蹲下,掀开箱盖,里面杂七杂八堆着些“违禁品”。
林木生解开衬衫纽扣时,布料黏在伤口上,撕开的瞬间疼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声痛呼冲出来。
阿烬瞥了他一眼,从箱子里掏出瓶医用酒精和一团纱布。
“没有药。”他晃了晃瓶子,“只有这个。”
抗生素、麻醉药、手术设备……全在上城区的医院里。
下城区的人受伤感染?
要么硬扛,要么等死,看阎王心情。
酒精浇在伤口上的瞬间,林木生猛地弓起背,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皮肉。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又被他生生咽回去。
“倔种。”阿烬评价道,手下力道放轻了。浸.透酒精的纱布按在伤口上,凉意渗入皮肉。
他包扎的动作很熟练,纱布缠绕的力度刚好能止血又不至于太紧,收尾时打了个结。
林木生微微侧过头,仰起脸看阿烬。汗水糊住了他的睫毛,视线有些模糊。阿烬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林木生忍不住想,阿烬是怎么在收容所活到这么大的?他锋利得像刀,俊美得也像刀,难道就没人想过“磨”钝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阿烬捏住他下巴,“恶心。”
林木生垂下眼帘,不再看阿烬。
“老陈会报复吗?”他问,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沙哑。
“他敢?”阿烬站起身,影子笼罩着林木生,“少根手指的残废。”他语气轻蔑。
但两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老陈虽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可他背后站着监察长,两人裤裆连着裤裆。
今晚这场“私刑”,等于当众抽了监察长一个大嘴巴子。
监察长丢了面子,折了手下,断了油水,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不敢明着动所长看重的值钱货,但暗地里使绊子、穿小鞋、制造点“合理意外”……有的是阴招。
窗外传来脚步声,阿烬按住林木生的嘴。
其实不捂他也不会出声。林木生有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装死。不过根据阿烬这个条件反射来说,他肯定不幸遇到过傻子。
两人屏息听着,是监管者在巡夜,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天快亮了。”阿烬松开手,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抬头望向窗外泛白的天空,“回去睡觉。”
两人一前一后溜回宿舍时,大部分人还在熟睡。林木生习惯性地朝着阿烬床下那块地板弯下腰——
“上面。” 阿烬站在床边,没有看林木生,只是用下巴朝自己床铺点了点。
林木生没有犹豫,忍着疼痛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层薄薄的床垫。床铺狭窄,他小心翼翼地蜷缩在靠墙的最里侧,尽量不占据太多空间。
阿烬随后也躺了上来。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剩余的所有空间,宽阔的脊背像墙,横亘在林木生与外面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之间。
他微微侧过头,呼吸轻轻喷在林木生的耳廓上,声音贴着耳膜响起:
“之后几天,眼睛放亮点,嘴巴管严点。”
“监察长要立威。你是我的人,他们不敢明着动刀子。但饭里下点‘料’,让你拉几天肚子还是做得到的。”
“熬过这周,等他觉得面子找补回来了,或者找到新的乐子了,就消停了。”
林木生点点头,蜷缩进被子里。
监察长的报复更隐蔽,刚好卡在“不影响最终出售”的底线上。这才是最烦人的。
>>>点击查看《下城区野狗生存法则【万人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