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濯被姜荔的话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喉结滚了滚,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说机会要平等地分给每个人?
难道,自己就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以为昨晚的靠近已经算是一种偏向了,可她这句话像一扇轻轻推开又合上的门,连个缝都没给他留。
他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一声:这女人,够多情又够狠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偏又不给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他想起她昨晚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落在他唇上那个吻,那可不是假的。
还能记得她指尖抵在他唇角时的温度,记得她在水汽中仰起头看他的眼神。
可她现在说会把机会平等地分给每个人,又让他不确定了。
曲子濯暗自思忖,眼下他是不是要循序渐进地装一装,太早展露强烈的占有欲只会惹姜荔反感。
可心里那股火又压不下去,他想要的不只是和“每个人”一样的机会。
荆衡心中同样在权衡。
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太过暴露自己偏执腹黑的一面,但也不能一味稳重。
或许,偶尔的示弱,会让她心软。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姜荔,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心里悄悄地演练着什么。
抬眸之际,在后视镜和曲子濯的目光猝然碰了一下,又各自弹开,那短暂的对视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较量。
就像两只对峙的野兽,各自收着爪子,等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咳……”
“嗯……”
两人竟同时开口,莫名的有点微妙的尴尬。
弹幕在这时候已经笑疯了:
【两个人同时“咳”的那一下,笑死我了,默契地维持体面。】
【表面和气彬彬有礼,后视镜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修罗场我爱看。】
【都憋着劲儿呢,谁都不肯先落下风】
【姜荔那句“机会平等”——好了,两个人同时被KO。】
【我宣布,姜荔是本季最强端水大师!】
【我荔姐名言——“每个人都有机会”,好海后的发言,这话被她说得好坦然啊。】
短暂交锋过后,曲子濯识趣暂时闭上嘴,不再主动挑起话头。
荆衡率先打破凝滞,从容转移话题。
前面提起了关于花的话题,他不想就此草草收尾。
斟酌片刻后,荆衡自然问起姜荔:
“当初那几张花卡里面,有你偏爱的花吗?编花环的话,你会不会选它们?”
姜荔想了想:“我还是喜欢特别一点的。”
“植物园约会,”荆衡顺势接话,“你喜欢那天的兰花吗?”
姜荔笑了一下:“那天的幽灵兰确实特别,不过,它可不会出现在花卉市场里。”
曲子濯不知道什么幽灵兰,他坐在后座听着荆衡和姜荔讨论着关于他俩的约会细节,他完全插不上话。
荆衡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是吧?他闷闷地想。
被晾在一边的他,不想再听他俩说下去了,直接打断这绵长的气氛:
“姜荔,你今天编的花环,是选自己喜欢的花,还是挑别致”
他的目光牢牢黏在姜荔身上。
姜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现在提前告诉你了,还用的着你们盲选吗。我也不清楚花卉市场里有什么花呀,反正最后公布结果的时候,你一样会知道的。”
“这样啊,”曲子濯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似无比地遗憾,“凭我俩这么亲近的关系,都不能先透露一下?”
他那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七分撒娇,好像真的在控诉她的“薄情”。
不过,“亲近”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时,曲子濯自己先感到脸颊发热。
姜荔扬眉,“我俩有什么关系?因为一起淋过雨、睡过同一个帐篷?”
她就此打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落在曲子濯耳朵里,思绪开始不受控制蔓延——
不止呢,他们还一起在浴室里待过,有过亲密接吻的瞬间。
这些还不够亲近吗?
曲子濯的耳尖再度泛红。
他故作镇定地往后靠了靠,抿了抿唇。
他莫名感觉,姜荔今天一直在有意逗弄自己。
曲子濯低声说:“你要是选了我没见过的花,我认不出来怎么办?”
姜荔说得轻描淡写:“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呗,又不会少块肉。”
曲子濯:“那不行。万一我选错了花环,岂不是要跟别人一组了?”
姜荔:“那只能随缘了。”
曲子濯:“……你认真的?”
姜荔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望向车外,她那双又长又深的睫毛似鸦羽眨动,在他心里挠了挠,留下一道持久不消的痒意。
片刻,姜荔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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