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烫。
它贴着皮肤烧起来,像烧红的铁圈。他猛地缩手,发现戒指上出现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子时不到,血不可断。”
他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加快。
这是警告?还是提示?
他回头看了眼阿渔。她还在昏迷,耳后的鳞鳍微微动了动,好像有感觉。
他把骨戒握紧,塞进怀里。然后拔出斩虚剑,插在自己和阿渔之间。剑上有血,滑,但他握得很稳。
风大了起来。
珊瑚缝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有什么在靠近。
他不动,把骨琴转过来对着来路,放在身前,手指轻轻搭上琴弦。第九根弦颤了一下,发出短促的一声。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子时前弄清真相。
必须赶在敖烈来之前离开。
但现在,他走不了。
阿渔动不了,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唯一的希望,是那张残图,是“骨将冢”,是小鲤用命换来的消息。
他低头看怀里的龙鳞。
焦黑,带血,边缘不齐。这不是自然掉的,是被人硬扯下来的。
他忽然明白小鲤怎么拿到它的。
她是敖烈身边的人。只有贴身侍女,才可能拿到这种东西。
所以他敢赌。
赌敖烈每月子时去祭坛,不是巡查,是去献祭。
赌这片龙鳞,就是证据。
赌骨戒吸龙血,不是偶然,是因为它本来就要这种血。
他紧紧捏住龙鳞,手都发白了。
远处,第一个夜叉的身影出现在珊瑚林边上。
他没抬头。
只是把骨琴对准来路。
然后闭上眼,静静等着。
等子时。
等变化。
等下一波杀招。
他的右手慢慢移到斩虚剑柄上,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
剑尖,直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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